第2687章:話別(2/2)
緣生觀初遇,還以為她是因著義父的緣故,而不得不承擔這一份上輩子的恩怨。後來,溫亭湛入仕,元奕數度算計,但元奕是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對手,他用盡手段,卻從未拿夜搖光和溫亭湛在意的人做威脅,哪怕誘他們去鬼城取雷靈珠,也只是告訴他們,他有這個法子,並沒有真正的動手。
後來又是玉皇島,再後來溫亭湛又把他算計到亓的事件當中,還有蜀山派元奕的鼎力相助,之後就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敵人還是合作夥伴亦或者是朋友。
「允禾,這一杯必須是我敬你。」溫亭湛走到聞游的面前,聞游先開口,「其實當年你初入書院,我對你頗有些不服氣,如今想來方知自己坐井觀天,能夠與你相交,幸甚至哉。」
溫亭湛沒有說客氣的話,笑著和他對飲一杯。
夜搖光不由想到那日的夢境,在夢裡聞游和單久辭聯合,只為除掉溫亭湛,夢裡溫亭湛沒有去白鹿書院求學,他和聞游是為官之後才認識,兩人政見不同,利益不同。
夢裡聞游也沒有娶羅沛菡,雖然她不知道聞游娶了誰,憑感覺就知道不是羅沛菡。夢裡的聞游手段之狠辣不遜於溫亭湛,兩個人都是沒有什麼原則的政客,翻攪著朝廷的風雲,只不過最終聞游還是落敗在溫亭湛的手裡。
「也應該是我敬你。」秦敦早就端著茶杯等著溫亭湛走過來,然後又對夜搖光遙遙一敬,「也敬小樞,這麼多年也不習慣喚你弟妹,此生能夠認識你們,與他們一樣,是我之幸。」
說完,秦敦先一步喝下去,夜搖光看到秦敦的眼眶有些泛紅,雖然他是他們這群人里年紀最長,這些年的力量他也沉澱下來,卻依然是那個最感性和純正的人。
夜搖光的夢境裡也沒有秦敦,想來若非遇上了她,當年在樹林裡,秦敦只怕凶多吉少。
「我來我來……」溫亭湛走到陸永恬的面前之時,陸永恬直接拎著水壺,親自給溫亭湛滿上,「我這一生,除了我爹娘,就數允禾你對我最好,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親手足。」
溫亭湛輕緩一笑:「日後多聽多看,有事兒不懂,便請教單公子。」
陸永恬認真的點頭:「我就盼允禾和小樞日後還能夠與我們書信往來,不言朝中之事,只談生活瑣事可好。」
「你不是饞著我給明光畫的小人畫很久了麼?我以後時常給你寄。」夜搖光笑著允諾。
當年他們去崑崙山,宣麟身體不好,沒有辦法跟隨,夜搖光畫了不少小人畫,一路上陸永恬都饞著想要,不過他就跟著,夜搖光自然不會給他畫,還戲言哪日等到他們長期分離,她遊山玩水,他則是被困家中,她就給他畫。
「還是小樞好。」陸永恬高興的笑了。
溫亭湛默默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他對著明月將之灑落,大家都沉默不言,知道這是他在祭奠明光,他們一行人就差了個宣麟,想到這裡,夜搖光不由伸手撫上小腹。
最後,溫亭湛走到了蕭士睿的面前,蕭士睿努力保持著灑脫的笑。
「士睿,當年你我歃血為盟,我始終將你當做兄弟。」溫亭湛清冽的聲音十分真摯。
「你可不是我的兄弟。」蕭士睿看了夜搖光一眼,「你是我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