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故事裡的故事(1/2)
屋倒房塌,四周一片狼藉,山巒刮來的風依然還蘊含著方才雙方交鋒的餘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明明與巨鳥對持顯得格外弱小的少年身,他一襲淺藍色的精緻長袍,腰懸白玉,有著凡俗世家公子的矜貴。此刻站在雙方間,卻猶如不可翻越的凌然高峰一座令人仰望。
「白,你已經見到了白鳴真君的屍骨對麼?」溫亭湛漆黑幽深目光平靜的與白對視,見白沉默不語,他接著道:「你可想過虎毒不食子,真君之父連白月都願饒其一命,又怎會將自己唯一引以為傲的孩子毒殺?你可曾想過白鳴真君乃是真君修為,為何他的身軀腐化如此之快?你可想過……鳳族的翳鳥何時消失不見?」
溫亭湛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他的聲音清潤如山澗清泉,平和沒有任何刻意加重的語氣,卻自有一種迫人氣勢讓白的面色一變再變。
「白,人生在世,舉凡無聖賢,孰能無過?」溫亭湛循循善誘道,「錯,那便認。你難道要用這麼多無辜的性命去圓了你一腔死都不願承認的錯誤仇恨?你如此,對得起為了護佑鳳族,連性命都不顧的白鳴真君麼?百年之後,你又有何顏面去面對他?」
白的眼眸變得極其糾結,他的目光閃爍不定,眼底全然是一片無言的掙扎。
看到他鬆動的表情,溫亭湛最終極輕的說了一句重話:「白,莫要讓白鳴真君後悔曾經收你為徒。」
這一句話,才猶如利劍直戳白內心最為柔軟的地方,讓他臉色瞬間煞白,不由無力的後退了一步。
「你說師傅的屍骨?師傅的屍骨在何處!」白月猛然奔到溫亭湛的面前,她的目光緊緊的絞著溫亭湛。
「白鳴真君的遺體你應該問白。」溫亭湛淡聲道。
白月看了看白,她眼是無法遮掩的悲痛。師傅真的死了,她僅存一點僥倖也化作烏有。連最後自欺欺人的夢也破碎,她的師傅,她心天神一般無人能敵的男子,他怎麼會死,怎麼會死呢!
一股巨大的痛意莫名的襲入心房,白月張口吐出一口鮮血。那憤懣而又悲傷的情緒猶自不能宣洩出來,她一聲嘶喊,劇烈的一運氣。強而爆破奮力泄憤一般往遠處一推,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竟然正是鳳凰池,即便是隔得老遠,那飛濺而起的紅色巨浪,猶如直衝天際。
白月回頭,她的額頭開了一隻眼,三隻眼睛都是猩紅色,她充滿仇恨的看著鳳凰族一眾被重傷的長老,那目光仿佛恨不能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我說過,白鳴真君的死非鳳族之故。」溫亭湛蹙眉看著好似已經魔怔的白月。
「那你告訴我,是何故?」白月染了血的三隻眼格外的瘮人。
「是因他身為鳳族之人的緣故。」溫亭湛轉過身看著白青,「白青長老,現如今只怕唯有你才知曉當年全部的真相。難道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不願意說出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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