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鹽案(2/2)
「單久辭的事兒?」不假思索的落下一子,夜搖光揚眉,「說說看。」
「鹽。」溫亭湛也落下一子,輕輕吐出一個字。
「鹽?」夜搖光沒有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古往今來在鹽道上做手腳的人還少?鹽案幾乎歷朝歷代都會發生,因為這個東西是整個天下人都不能缺少之物,「有人在鹽引上做了手腳?」
「是陛下接到了密告,杭州鹽商奢靡無度,媚鹽政,賄鹽運使,虧欠鹽稅達數百萬兩白銀。」溫亭湛說到這裡,語氣雖然沒有變,但細心的夜搖光卻發下他落字的聲音較之之前清脆了一些,可見是增加了力道,「陛下將欽差密調而來,查出來的卻是鹽運使公正清廉。」
「假象?」夜搖光手一頓。
陛下既然派的是欽差,如果鹽運使製造出這樣一個假象,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提前走露了風聲,但陛下既然是密調欽差,連溫亭湛都沒有接到消息,這保密工作應該是做的很好。那不是提前泄露了消息,就只有可能是欽差和鹽運使有勾結!
「真假陛下不知道,我也不知。」溫亭湛搖了搖頭,「陛下便是心中有疑,才會再派單久辭來查。」
「單久辭查到了,且抓到了證據,可也暴露了自己。」夜搖光得出結論。
「嗯。」溫亭湛點頭。
夜搖光卻面色凝重:「阿湛,這可不是普通的事兒,單久辭的謀算和能力都被逼到這個地步。你想想如果這個鹽運使是個真的清官,那麼絕無可能有鹽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虧欠鹽稅,據我所知現在的鹽運使應該已經上任四年,鹽稅占著朝廷賦稅的四成,多大的一筆收入。可他若是假清官,這背後牽扯的人可和南久王一個級別了,甚至比南久王的事兒複雜,武官的領地永遠沒有文官的圈子可怕。」
真刀真槍那都不是事兒,而且武官為了避嫌,也不會拉幫結派。文官就不同,什麼興趣相投了那都是至交好友。兩淮鹽運使,北起山東,南至浙江。這一圈裡面有多少官員扯在裡面?
陛下前腳能夠密派欽差,後腳鹽運使就能夠做出自己公正廉明的假象,把所有不乾淨的地方擦得亮堂堂,這人脈,這眼線,只怕溫亭湛今時今日也未必做得到。
「搖搖放心,這事兒就算我想連根拔起來,陛下也不會允許。」溫亭湛輕笑,笑意之中有些嘲弄,「沉疴已久,亟待革新,這不是你當年為老師所卜的卦麼?兩淮牽扯的遠遠不止江南,陛下若是要動真格,就不會密派。之所以密派,就是想要心中有個底,該殺的殺,不能殺得留著,以後讓士睿來收拾,否則只怕要動搖國本。」
「可是他們連個底都不願意給陛下。」夜搖光看著溫亭湛道,「若是他們在知曉陛下派人來查時,扔出一兩個人來給陛下消消氣,這事兒也就過了,可他們就把陛下當做傻子來看,不但圓的漂亮,這會兒還把單久辭都給逼到這個地步,這是在踩陛下的顏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