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師娘有難(1/2)
這一刻,黃堅徹底相信了墨輕雨的話,他再沒有多問一句,將墨輕雨送走之後,坐在書房,疾書了幾封密信讓心腹送出去。打狗還得看主人面,溫亭湛乃是陛下一心想要培養的人,這樣任不到半年折在了西寧,他和朝廷也不得不撕破臉,除非他能夠做到萬無一失,或者安排好了足夠的退路,否則這是一場魚死破。
他不得不承認他是有點生不逢時,若是先皇在世時他便做到青海都統,那這天下說不定早已經易主。當今陛下頗有些明君風範,不管不顧起來現如今聶書令已經故去,褚帝師也已經年邁,整日昏睡時清醒時多,沒有幾個人能夠勸得住,若是陛下一心認定是他容不下溫亭湛。
亦或是藉此大做章,硬是要將他定論為謀害溫亭湛的兇徒,他算不死也未必不會脫層皮。所以,他才會想要徐徐圖之,讓溫亭湛在青海多活一二年,布下一個完美的天局。但是,他沒有低估溫亭湛的城府,卻低估了溫亭湛的政治手腕。
不過短短的四個月,他做了幾件事,已經將原本日漸勢如水火的漢藏兩族之間緩緩冰釋,長此以往,再容溫亭湛一二年,只怕青海的天徹底變了。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如此亟不可待的接下了墨輕雨遞來的橄欖枝。
可他心到底是不安,手握著的信遲遲沒有遞給心腹老管家。
垂立在一側的老管家等了小半個時辰,依然看著素來果斷的主子還在猶豫掙扎,也不由恭敬低聲開了口:「老爺,開弓沒有回頭箭,格來的事兒,我們在明睿候那兒是抹不乾淨,有一句話那位姑娘說的極是,明睿候對髮妻情深,此次明睿候夫人若當真折在日月山,明睿候只怕當真要黃家九族來陪葬。」
黃堅閉眼睛靠在座椅:「這些我如何能夠不知?可我這心,是有些惶惶不安,我總覺得這一次並不能成大事,這麼些年,我這骨子勁兒可是讓我死裡逃生了不知多少次。」
他天生下來有一種特的能耐,那是每逢有大不幸之事發生,他的心會慌亂的狂跳不止,幼時在莊子裡大雨山塌,外任躲過伏殺,遭遇峰棄車保帥淪為替罪羊……這樁樁件件,已經不是一兩次,最近的一次,還是三年前,陪伴了他近二十年的愛駒患病,原本他每日都會親自去給它洗一遍身子,可是在它去世的前一日,他提了三次水都莫名的打翻,後來一靠近安安靜靜的馬兒莫名心慌。最終,他指派了從小將這匹馬養大的人去清洗,結果這個人卻死在了它突然發狂的踐踏之下,看到馬仆的死狀,他心有餘悸。
越是牽連甚廣,越是讓他心慌,在這之前他並沒有這樣的情緒,是寫下了這封信之後才有,這封信是傳向帝都,讓南久王的愛孫蕭秉相助他在帝都謀事,絆住太孫殿下蕭士睿,不求多,只需要讓蕭秉能夠想辦法將蕭士睿調離帝都二三日可。
可是越寫他的心越發的止不住狂跳,這樣劇烈的跳動是以往都不曾有。因此,他才遲遲不敢將這封信送出去。
作為從小和黃堅一起長大,由他的小廝變成心腹助力,老管家自然是唯一知曉黃堅有這種得天獨厚之能的人,親眼見證黃堅憑藉著這一股神賜之力一步步走到今日權傾一方,老管家也同樣相信黃堅的感覺。
於是他眉頭緊皺:「老爺,可我們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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