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宣開陽的政見(2/2)
宣開陽的話讓夜搖光有些驚訝,仔細去看他玉琢的容顏,他的肌膚和溫亭湛都一樣,都是玉冰肌再生,細膩白皙猶如凝脂白玉,剛毅的輪廓卻一點女氣也無,眼眸幽深似有華光,美則美矣,卻沒有半點陰柔,他坐在那裡,也有了山嶽一般的氣勢和沉穩。
不由釋然一笑,站起身:「你和你爹聊會兒,娘取廚房親自給你做點你喜愛的菜色。」
父子倆都知道,夜搖光這是刻意將空間留給他們父子倆,等到夜搖光走了之後,溫亭湛才問道:「對揚州有何感想?」
「孩兒對揚州到沒有多少感想。」宣開陽雖然對著心中神一樣的父親心裡有些發緊,但卻應答自如,面色自然,「揚州是個風花雪月盛行之地,但這正好是太平盛世的表象,就如今而言,並沒有需要約束與改制之處,其餘弊端則是各省各地都有,無傷大雅。孩兒倒是對杭州對扈瀆(今上海)有些感想。」
「說說看。」溫亭湛淡聲道。
「杭州與扈瀆皆隸屬江浙布政使管轄,前年江浙布政使在家中暴病而亡,新上任的布政使乃是榮家之子,榮家乃是江南第一望族,陛下的母族,江南卻藏污納垢。」宣開陽整理了思路之後,對著溫亭湛侃侃而談,「按理說榮家應當一心向著陛下,可卻任由著江南這趟水越來越渾濁,現如今連陛下也是看不下去,這才派了爹爹前來。陛下的心思眾所皆知,就是借爹爹之手,治一治江南的沉珂,因而爹爹的到來,整個江南下至九品官吏,上至榮國公府,都是人人自危。爹爹從帝都到琉球再到西寧,凌厲的手腕早已經深入人心。現下爹爹還未走馬上任,他們自然是按兵不動,可一旦爹爹去了蘇州府衙,他們將會團抱。」
溫亭湛剛剛開始還是面無表情,漸漸地他不由將目光投在宣開陽的身上,明明和他極其相似的容顏,他卻能夠在宣開陽的身上,看到和宣麟一樣的意氣風發。
並沒有注意到父親的目光,宣開陽側首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接著道:「按照孩兒的推算,他們應當不會輕舉妄動,只會和爹爹耗著,在爹爹於江南任職的這三年蟄伏,讓爹爹尋不到任何突破口。」
「為何不是六年?」溫亭湛唇角流露出些許笑意。
「請爹爹容孩兒說句大逆不道之言,若是陛下還等得了六年,不至於如此匆忙的將爹爹調向江南。」宣開陽明亮的目光望著溫亭湛,「帝王之術在於平衡,爹爹受陛下重用,自然也是陛下最為防備之人,且爹爹與太孫殿下情同手足,太孫殿下又對爹爹言聽計從。陛下就更擔憂爹爹權勢過重,爹爹剛剛在西寧大展手腳,且做得太漂亮,吐蕃,蒙古,青海甚至囊括雲南,四地一併為陛下解除了心頭大患,爹爹的能力想必陛下既驚嘆又忌憚。若是陛下身子尚且健朗,最應該做的是給爹爹進爵,再將爹爹調任帝都,放在眼皮子底下,孩兒記得年初的時候,前禮部尚書似乎致士,這是多好的時機。」
禮部尚書官居正二品,六大尚書之一,但卻是個實打實沒有多少實權的位置。將溫亭湛從正四品連升數級到禮部尚書,這樣大的榮寵空前絕後,但實際上卻是將溫亭湛架空,如同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放在高處,也同時給看得明白的人敲個警鐘,這才是帝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