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酒宴(1/2)
夜搖光萬萬沒有想到,第一個給他們遞帖子的正是溫州提刑按察使陳舵。理由很充分,現在整個江浙都知道溫亭湛已經到了溫州,溫亭湛應該要召見一番下屬,但溫亭湛遲遲不招見,也不去布政使司,下面的人都甚為忐忑不安,紛紛猜測溫亭湛是不是假冒之人,已經有了不好的流言蜚語。
溫亭湛來到江浙的消息原本就是從他這裡泄露出去,儘管他已經下了令不准宣揚,可誰的地盤沒有兩三隻旁人的暗樁?這事兒捂不住,他相信溫亭湛明白,但這麼沸沸揚揚的無端揣測下去,終歸不好。且恰好兩日後是十月底各地官員休沐兩日,可以將大部分召集來,親自面見溫亭湛,如果有什麼大事情,也方便當面陳情。
「陳舵不像是和當年的人扯上關係的人,也不像是他們的同夥。」夜搖光是看過陳舵的面相,這個人是個死腦筋,老古板,有些故步自封的性格,俗稱臭石頭,非奸惡之徒。
溫亭湛對著夜搖光輕柔舒展唇角,對外面揚聲喊道:「衛茁。」
「侯爺。」衛茁腳步無聲走進來,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了溫亭湛。
溫亭湛卻沒有接,而是用眼神示意,讓衛茁交給夜搖光。
狐疑的看了溫亭湛一眼,夜搖光才將衛茁轉身遞到面前的信封抽過來拆開。衛茁又已經無聲無息的退下,夜搖光迅速的瀏覽信上的內容,是對陳舵的監視,自他們從提刑按察使司離開之後,陳舵見過什麼人,每個人的身份,哪些人上門拜訪過陳舵。
其中最為頻繁的就是溫州一個豪富。
「豪富?」夜搖光歪著頭,疑惑的看著溫亭湛。
自古往今,官商是分不開的,這倒不是說官商一定會勾結,但商人許多手續都避不開政府這是必然。但豪富家中若非是有極其重大的刑事案件,不論是商貿也好,亦或是家庭紛爭也罷,找的也應該是知府,再上酌情是否要報給布政使,怎麼就尋上了管著刑事訴訟的提刑按察使?
而且這刁誠恰好是溫亭湛現身提刑按察使司的當日就拜訪了陳舵,後來又接二連三。每一次時間都有些敏感,且他家中並無任何刑事冤案,這來玩得有些不正常。
「刁家乃是江浙大豪富之家,造船世家,別稱之為江浙船王,自他曾祖就抓住了朝廷開方海貿的商機,且他們家造出來的船絕對是本朝之最,朝廷的戰船就有刁家人提供。」溫亭湛將刁家的背景簡述一番,「他們家無人入仕,但結交的權貴極其可觀。」
「這個刁家不乾淨?」夜搖光看不明白。
「干不乾淨,現在還不好定論。我既然做了江浙布政使,這些人也是要見的。」溫亭湛走到書案之後,提筆寫下一封信,讓衛荊進來回給陳舵,「既然都是要見,那就熱鬧些,省事些,一併見了吧,到時候那些人是一夥兒的,豈不是一目了然?陳舵可是有個精明的夫人。」
精明的夫人?
夜搖光立刻反應過來,如果陳舵是在自己不知情之下被人當了搶使,那麼陳舵就是乾淨的,他們問心無愧。這家中擺宴都是當家主母做主,其中一大學問就是座次,按照身份等級來,不可以有半點逾越,這其中還得顧忌到哪些人是交惡,哪些人較親密,基本就是在儘可能的將相熟的人安排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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