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待產之期(2/2)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旁陳舵作為東道主,自然是要活絡氣氛,但他又不是一個圓潤之人,於是他直接問了出來:「敢問溫大人,不知為何來年三月大人無暇分身?」
溫亭湛將手中挑好刺的魚肉放到夜搖光的碗裡:「來年三月正是內子待產之期。」
「咳咳!」正喝著燕窩粥的夜搖光不慎被嗆到,她一直在默默的吃東西,這傢伙能不能不要把目光都引到她的身上,好在四周歌舞不歇,應該只有這桌的人聽到。
「慢些吃。」溫亭湛溫柔的順著她的後背,又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好似四周的人都是空氣。
一桌的人都是呆了,他們想過很多理由,比如溫亭湛新上任,比如溫亭湛身兼兩省,比如溫亭湛早有別的為國為民的計劃,雖然陳舵問的有些沒有技術含量,但溫亭湛隨便說說就能夠將話題圓過去,可惜溫亭湛當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就這麼理直氣壯的將真實的理由說了出來。
他夫人待產?那可是整個天下學子的聚首,都等著聽他發言的學會,他自己也說學子於國於民多麼總要,轉頭這學會都比不上他夫人生孩子重要了?
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女人生孩子有男人什麼事兒?
劉涵也是個熱衷於教育事業的人,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他覺得溫亭湛不夠尊重教學,配不上那麼多學子對他的敬仰和推崇,他是個不喜歡噎著藏在的人,直接拉下臉:「溫大人,如你這般言,在你心中朝廷的將來,萬千學子都及不上你夫人產子麼?」
這下主桌的氣氛徹底的不對勁起來,讓旁邊的人也張望了過來。
溫亭湛慢條斯理的給夜搖光順了氣,在他沒有開口之前,夜搖光在桌子下面拉了拉他的衣擺:「適可而止,咱們低調點。」
仿佛沒有聽到妻子神識傳音,溫亭湛溫柔的看了妻子一樣,溫亭湛語氣不變,依然保持著幽蘭一般清雅的風度:「自然。」
「你——」劉涵豁然站起身,那份儒雅再也維持不住,不可置信又隱含著怒意看著溫亭湛。
這一番變故打斷了正中間的歌舞,也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溫亭湛去依然雲淡風輕:「不安小家,何以服大家?我們生來,是先為人子女,為人兄弟還是先為君之臣?是先為學子,還是先為師表?是先為生計,還是為天下計?既然心中放不下,何不坦坦蕩蕩直言,為何要遮遮掩掩虛言?溫某便是擔憂妻子產子,因而無暇他顧。溫某敢於直言,劉大人覺著本官不重學子。恰恰相反,本官正是看重他們,才不願顧左右而敷衍,願以一顆最真之心面對他們。不負他們的熱忱,不負他們的期盼。不為則已,為則要盡心盡力,全心全意。而非兩面三刀,為著虛名而走個過場,這也是本官對天下學子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