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的行為令我噁心(1/2)
「你說什麼?」喬御琛恨不得掐她。
「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可卻總是用自己的想法來傷害別人。」
「我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你看到安家人養大了我嗎?你確定我是安家人養大的?我告訴你,對於安家人來說,我只是他們放在後院的一條狗而已。你記住了,我不是安家人養大的,我是我媽養大的。」
喬御琛有些驚訝的看向她。
她握拳,身子因為怒氣而有些抖。
「今天在後院裡,你看到的那個房間如何?」
「那個儲物室?」
「對,就是那個甚至連窗戶都沒有的儲物室,那就是我長大的地方,從記事開始,我就跟我媽一起生活在那個房間。如果安家人真的那麼善良,他們怎麼可能讓我們母女住在那裡?
那個夏天,每晚都要汗流浹背的入睡,冬天,即便裹著三層被子,卻也不覺得暖的地方,還有我媽和我每天吃的,那些安家主人不吃的剩飯剩菜,全都是我媽在安家白做工換來的。
什麼叫做白工,你一個無奸不商的商人,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的吧,如果你還想裝糊塗,那我可以解釋給你聽,意思就是,什麼髒活累活苦活兒全都要干,可是卻一分錢工資都沒有。
他們家,花錢僱傭的傭人,都住在帶窗戶的平房裡,可我們呢?
他們把我們當成了狗一樣的圈在那裡,我媽留不得,逃不得,生不得,死不得,你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痛苦嗎?
你問我為什麼麼恨安家是嗎?如果你的母親,在這樣地方為你受了一輩子的屈辱,你還能愛的上這裡嗎?對著那群人說著感恩戴德的話嗎?」
她說到最後,雙手握成了拳,眼眶裡有水霧,她在極力的壓抑和隱忍。
「為什麼……逃不得?」
「因為我,」安然眼眶裡有水霧,「因為我是你心愛的安心的肝源,血源,若我逃跑了,萬一安心出了什麼事,就沒有人能救她了。他們就是利用我來牽制我媽,讓我媽,甚至連帶著我逃一次的勇氣都沒有。」
她側過頭,深深的呼氣,可是眼底的淚已經無法抑制。
快速下床,她走到柜子邊,拿起一顆糖吃掉。
她背對著他:「喬御琛,我真的拜託你了,別再用你所謂的正義,傷害一個跟你無關的人了,你的行為,真的令我噁心。」
他聽了她的話,一時竟是震驚的有些無言以對。
他的確不知道,那個布滿灰塵的儲物室,是她生活過的地方。
他以為,她真的是如路月所說那般,是被養在小姐房裡長大的閨秀。
她的恨,他從來不懂。
安家的事情,隱藏的很深,他與安心交往了四年,現在才發現,自己對安家,似乎有些一無所知。
他們為什麼要對安然和她母親這樣狠?
難道就只是因為安然的血型和肝臟?
再回身的時候,安然已經將眼底的傷感掩藏掉。
「喬御琛,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千冊圖書,孤兒院建成後,請你把他們送過來。」
喬御琛的視線,在她臉上徘徊:「好。」
已經收拾好了情緒的安然揚起唇角:「就不讓喬總打欠條了,我相信你是個言而有信的正人君子。」
她重新上了床,撩開被子:「晚安。」
他看她,明明不喜歡她這種偽裝出來的笑容。
可他竟然無能為力。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對一個人無可奈何。
打不得,罵不得,恨不得,傷不得。
什麼時候開始,他這種冷血動物,竟也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了。
他凝眉,翻身躺下,背對著她。
他沒忘記,她說,她恨他。
第二天,兩人沒有一起去公司。
他們是分開行動的。
喬御琛先去了一趟安家。
名義上是探望安心,可是他進了安家後,卻先去了後院。
一夜時間,後院那個小儲藏室,已經被拆了一半。
工人還在忙著砸牆,聲音很響。
「喬總,過來啦。」
安展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喬御琛回眸看去:「怎麼在拆房子?」
「這個儲物室在這裡放了這麼多年,也沒多大用處,影響美觀,還不如拆了。」
「這裡以前是為什麼蓋的?」
「能是為什麼,儲物室嗎,還不就是放雜物的,」安展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見過心心了?」
喬御琛眼神間閃過一抹狡黠:「還沒,聽到後院有動靜,所以過來看看。」
「那我讓心心下來,一起吃早餐吧。」
「不用了,我上去看她一眼就走了,公司里還有事。」
他說完,又似無意的看了儲物室一眼。
角落裡的桌腿下,壓著一本泛黃的練習冊……
他敲門,進了安心的房間。
看到喬御琛,安心很是高興,她開心的上前,雙手環抱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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