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憶往昔！（2/2）

「真的假的？給我來一個！那個……我要那個最大的……」

「煎餅果子！免費加雞蛋，能吃多少算多少，吃不飽不收錢！」

……

雖然已是午後，可沿街叫賣之聲依舊是沸騰至極，來往行人更是川流不息。此情此景雖非盛世繁華，但也顯得繁花似錦，但凡穿梭此處之人，仿佛都已沉淪其中。

然而，若仔細品味，那麼便會發覺，場面之中卻瀰漫著濃濃的哀傷。倘若視野順著縷縷哀傷傳來的方向極速延伸，那麼便會見到，它們竟源自一名老者。

這是一名老者，從他一雙渾濁的雙目便可以看出，目光之中儘是滄桑。可是，渾身上下透出的濃濃哀傷，卻將軀體一切狀態徹底覆蓋。如此情形，令人不禁心生同情。

「賣煎餅果子！吃不飽不要錢！雞蛋隨便加，能吃多少便吃多少！」此時此刻，這名不同尋常的老者正用無神的雙目，直視著面前的人群，完全不具備一名商人該有的靈動。

「嘿嘿……小老頭！給我來一個！」可能對方言語極具誘惑，還不待話音完全散開，便是一名六七歲的孩童閃在此處，目中儘是火熱。

「小寶兒，準備加幾個雞蛋呀？」終於，老者極不情願收回極其暗淡的目光，無力一笑，柔聲問道。

「五個，哦不！是十個……我要加十個雞蛋！」讓人萬分驚詫的是，頓時間，孩童目中的火熱便化為深深的貪婪，不停掰著手指，聲音更是急促。

「好嘞！小寶兒，爺爺馬上給你做！」老者很是認真點了點頭，隨即雙手便開始飛速舞動起來。

時間仿佛在此刻變得極其迅猛，一秒，二十八秒，……兩分鐘，當然，落在煎餅上的雞蛋數目也在飛速增加，一個，三個，……十個，終於，煎餅徹底做好。

「小寶兒，慢點兒吃！不要噎著哦！」老者把煎餅輕輕遞給孩童，目露慈祥，淡淡說道。

「放心吧！我肯定沒事兒！老頭兒，我還沒吃飽！你……你再給我做一個，第二個要加二十個雞蛋，我要帶回家慢慢吃！」很難想像，孩童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揮灑著內心的貪婪。

「瘋了！徹底瘋了！真是想不到，唉……」

「真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麼刺激，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樣一副模樣！可憐呀！」

「據說，他是在見到一名仙女之後，才變成這個樣子，可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

如此情形，街道兩旁行人自然是會有意無意掃上一眼，除此之外，對面幾家攤位之主還偷偷湊到一起，小聲議論。或許，正如他們所說，這名老者確實已經瘋掉。

孩童雖然沒有給錢，可卻輕鬆走掉。更為可怕的是，作為攤位之主的老者，對此竟不聞不問，一雙渾濁的老眼又重新凝視著前方，久久不曾挪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