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你可答應(2/2)
「快請。」安義侯聲音沙啞。
宋成暄撩開帘子走進來,似是沒有瞧見徐青安和徐清歡兄妹,目光徑直落在安義侯臉上,神情頗為冷淡:「我有話想要和侯爺說。」
言下之意其他人都要離開。
徐清歡看向宋成暄,只見他挺拔地站在那裡,臉色不如方才的潮紅,反而格外的蒼白,嘴唇緊抿著,一雙眼睛如墨般漆黑,讓人看不出心中思量,仿佛肩頭一副重擔將他死死地壓住,但是他仍舊不示弱地承擔起了一切。
徐清歡知道此時不該多言,看了哥哥一眼,兩個人走了出去。
帘子放下,將他們分隔開來。
徐清歡和徐青安並肩而立,站了良久都沒有聽到裡面有任何言語,徐青安只覺得心中如一把火再燒,說不出的焦灼,他轉頭看了看身邊靜立的妹妹,妹妹不知在思量些什麼,整個人格外的安寧。
不過……
徐青安忽然皺起眉頭,伸手指了過去:「妹妹,你衣衫上怎會有血跡。」那血跡橢圓的,顯然不是不小心蹭上或是濺上的,倒有些像是……貼在傷口上,然後……
徐青安只覺得腦子「轟」地一下爆開了,仿佛什麼思量都變得稀碎,什麼都想不起來。
徐清歡低頭看去,她竟然忘記了這樁事,幾乎立即的她臉頰滾熱,仿佛做了壞事被當場抓了正著。
平日裡伶牙俐齒,現在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釋,看哥哥見了鬼般的模樣,恐怕她隨便說個理由哥哥也不會相信。
好在哥哥說完這話也沉默下來。
不知到底過了多久。
「妹妹,」徐青安又開口,「你應該知道……若是不喜歡,還能始亂終棄吧?我雖然做不到富貴不能淫,但至少……威武不能屈。」
徐清歡愕然。
……
屋子裡,安義侯的情緒依舊不能平復,半晌才聲音沙啞地道:「宋大人坐吧,我……」
「侯爺已經知道我是誰。」宋成暄澄淨的雙目中不知什麼時候浮起些血絲。
「是,」安義侯點點頭,「我知道……當年我……你還屢次救我兒女,如今又救了我,這樣的恩情……」
宋成暄面若寒冰:「侯爺不必談恩情,今日我是來問一件事,希望侯爺能夠如實回答。」
安義侯未加思索:「好。」當年所有事他都會坦誠布公,懦弱和畏縮都會說出來,只要能給他機會贖罪,怎樣都好,他的臉面、性命早就不值一文。
「只此一次,」宋成暄道,「往後都不會相問。」
安義侯還沒弄明白宋成暄這話的意思,只聽宋成暄已經接著道:「當年的謀反案,」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中多了幾分陰沉,「侯爺可在知情的情形下,故意陷害我父親。」
「不曾,」安義侯脫口而出,「我絕不會……」
「不必再解釋。」宋成暄打斷安義侯的話,此時他的眼眸異常晦暗,讓人望而生畏,他停頓了半晌。
當安義侯覺得宋成暄不會再說話時。
只聽宋成暄聲音沙啞:「往事不可追,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提,我與徐家依婚約行事,她不負我,我不負她,若你今日騙我或生二心,如同此案。」
宋成暄話音剛落,一掌拍在旁邊的桌案上,那木質的桌面頓時應聲而裂。
「你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