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斷絕往來(2/2)
安義侯看著女兒平靜的神情,不知為何忽然想到了宋成暄:「那位宋大人。」他心中一直疑惑,宋成暄到底與魏王有沒有關係。
徐清歡道:「從現在開始,女兒不會再私下裡與他見面了,除非我們能夠平穩度過這一關。」
安義侯驚訝:「你是說……他……」
徐清歡神情平靜:「無論他是不是,想必父親都不會想再將外人牽扯進來,萬一他真的與魏王府有關,父親豈非要更加內疚,」說到這裡她長出一口氣,「再說……他是魏王府的人,也不會在關鍵時刻冒著危險幫我們,我們也不必自取其辱。」
安義侯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徐清歡想了想道:「女兒只想問,當年……面對魏王府巨變,父親有沒有做什麼有違道義的事。」
安義侯目光一瞬間定住:「自然沒有。」
徐清歡心中鬆了口氣,她相信當年的事必有內情,自然父親也沒有選擇與魏王府一同赴難,否則她也不會站在這裡。
徐清歡站起身向安義侯走了兩步:「父親,如果我們的猜測都是真的,有一天戳破這層紙,您想好要怎麼面對他了嗎?」
安義侯嗓子發緊,心跳如鼓,胸口卻好像又被什麼東西塞住了一樣,明明有許多話要說,卻說不出來。
「為多年的事做解釋。」
「還是向他道歉,希望他能諒解。」
「或許父親還想過,如果有魏王府的後人在,就助他報仇雪恨,即便搭上全族人的性命。」
「女兒想說的是,無論父親怎麼做,一切都不可能恢復如初,魏王爺不在了,當年的事已經發生,面對那麼多條人命,我們不可能一笑泯恩仇。
十幾年前您已經做了選擇。
而因為這個選擇,您也得到了許多,長輩床前侍奉,兒女承歡膝下,得到這些之後,您不可能還要求在有生之年得到別人的諒解。
那樣對別人也是苛求。
既然如此,就向前看,守著自己心中最後的底線,但求一切無愧於心,能做的我們都做了,不能做的就交給時間,是非對錯坦然接受,這也本就是我們應得的。」
這就是選擇。
就像前世她選擇了李煦,即便最終發現自己所託非人,卻也在最後一刻笑著面對。
因為這是她應得的。
對要承受,錯也要承受。
看著女兒從書房裡走出去,安義侯眼睛有些潮濕,女兒並非他看起來那麼的柔弱,也許從心底里,比他還要剛強。
……
宋成暄一早穿好官服去往刑部,安靜的早晨,仿佛沒有任何事要發生,到了刑部下馬,宋成暄向周圍看去,她果然沒有派任何人過來。
這是要跟他徹底斷絕往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