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真情假意(2/2)
宋成暄道:「你懷疑慧淨大師不止是將崔顥送進鄭家這麼簡單,而是另有圖謀。」
徐清歡點了點頭:「鄭家這樁事,從頭到尾,都發生在我們眼前,鄭大太太加害庶子,鄭大老爺知曉了內情之後,依舊顧忌鄭家的名聲,沒有留下崔顥。
閆家抓到閆四小姐和崔顥之後,要將他們置於死地。」
說到這裡,徐清歡抬起頭:「宋大人不覺得崔顥的這些境遇似曾相識嗎?」
宋成暄目光微閃,顯然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徐清歡道:「那些曾犯案的兇徒,都有過類似的經歷,有人利用他們的處境,讓他們選擇極端的方式去復仇。」
宋成暄道:「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懷疑崔顥來常州的目的。」
宋大人的眼眸清亮,總是能立即抓住重點,她總不能告訴宋成暄,她會防備崔顥,那時因為前世崔顥是那個被朝廷凌遲而死的兇徒。
宋成暄淡淡地道:「這麼一解釋你在房頂偷看崔顥,也就合情合理了。」
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這個話題,她不是在解釋,這分明就是實情。
宋成暄向前走了一步:「那麼方才又去偷看是為了什麼?」
果然就不能被宋大人抓住把柄。
想一想,她也是為了查案,自然不必因此心虛,於是徐清歡抿了抿嘴唇,不屈地回望他:「我是想知道崔顥是不是真心對待閆四小姐。」
宋成暄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看個仔細,然後微微彎下腰:「徐大小姐查案的本事毋庸置疑。」
不知為何,徐清歡從這突如其來的誇讚中,聽出了別的意思,而且他的氣息撲面而來,竟讓她感覺到了幾分壓力。
她想要向後挪一步,卻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長廊邊上,早就退無而退了。
「至於其他的……」宋成暄沒有繼續說下去,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他的表情平靜,不見有其他的情緒,仿佛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容任何人辯駁。
這是在奚落她。
徐清歡皺眉正要再說話,就聽鳳雛道:「閆四小姐來了。」
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徐清歡看向宋成暄,宋成暄轉身堂而皇之地走進了旁邊的屋子,那腳步不徐不疾,仿佛將這裡已經當成了他的家。
閆四小姐一路小跑過來,見到徐清歡立即露出歉意的神情:「讓徐大小姐久等了,我擔憂他的傷多問了幾句。」
「本就是要幫你們見面,」徐清歡道,「四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徐大小姐定然覺得我很不要臉吧,」閆四小姐面頰緋紅,眼睛也比方才要清亮許多,「是在不該在徐家與他糾纏……只是……若能有個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我也不會如此,只要想到下次見面不知何時,我就……」
閆四小姐低下頭抿了抿嘴唇:「反正在我眼中那些禮數、規矩本來就是骯髒的把戲,我母親與父親看似相敬如賓,舉案齊眉,讓人津津樂道,可到了最後,一個期望我母親陪葬,一個被逼的走投無路戚哀自絕,不過都是做出假象與人看的罷了。
所以我從小厭惡這些虛名。」
閆四小姐顯得十分興奮:「徐大小姐,方才崔顥跟我說,讓我與他一起離開這裡,與其留在閆家,不如遠走高飛。」
閆四小姐的話,讓徐清歡很意外:「那你準備和他走嗎?」
閆四小姐點點頭:「我願意,就算餓死在路上,只要能和他在一塊,我也會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