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路向北(1/2)
南雲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趕到公司,拎著旅行包找總編辭職。
總編是個年過四十的女強人,為人古板嚴苛,聽說南雲要辭職,原因都沒問就給否了。
「你剛上班不到一個月,不能辭職。」
「我有重要的事要出遠門。」南雲說。
「多重要?」
「比命還重要。」
總編把眼鏡拉到鼻尖,從鏡片上方打量她,銳利的目光仿佛洞察一切,「是為了男人吧?」
南雲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的年紀我也有過。」總編把眼鏡推回原位,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可事實證明,男人並不值得。」
「有些是值得的。」南雲說。
「比如你這個?」總編問。
「是的。」南雲點頭,目光堅定。
好吧!
總編聳聳肩,無意與她爭論愛情的價值,反正總有一天,現實會告訴她答案。
「總之是不能辭職。」她說,「如果你執意要走,這個月就等於白幹了。」
「沒關係,我不要錢。」南雲說,「本來昨晚就要走的,出於禮貌,才決定當面和你說一聲,感謝您這段時間的栽培,我先告辭了!」
總編點點頭,一言不發地看著南雲瘦而倔強的背影大步消失在門口。
南雲出了門,步子越邁越大,最後直接跑了起來。
一路狂奔到公司門外,叫了輛計程車,直奔嘎灑機場,隨即又搭乘最快的航班飛往昆明。
一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昆明長水國際機場。
南雲下了飛機,立刻感到氣溫的變化,翻出事先準備的羊絨大衣套上,仍然感到寒意直往毛孔里鑽。
與版納相比,春城要冷得多。
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上午飛哈爾濱的航班,南雲只好訂了下午三點半的一班。
等待的時間枯燥而漫長,南雲無法像其他旅客一樣悠然自得地玩手機,一想到馮浩說的話,她的心根本靜不下來。
彪子是被萬山打死的。
萬山因此要面臨刑罰。
彪子的姐夫手眼通天,把萬山弄回原籍受審。
萬山先前所在的派出所上上下下奔走無果,萬山很有可能會判死刑。
嬌嬌的父親是省里的大領導,嬌嬌說只要馮浩願意娶她,她可以讓父親出面保萬山。
馮浩為救萬山,答應了嬌嬌的條件。
萬山被無罪釋放,仍然回到所里上班。
馮浩信守承諾,和嬌嬌舉行婚禮。
昨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全所的人都去了,只有萬山沒去。
他為什麼不去?南雲想,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自由是拿兄弟的幸福換來的,所以沒臉去?
別人狂歡的時候,他在哪裡?
是不是又一個人悶頭吸菸,每一根都燒到只剩過濾嘴。
南雲想像他微眯著眼大口吸菸的樣子,心緒越發難平,一刻都不想再等,恨不得馬上就見到他。
給他一個大嘴巴子,質問他為什麼騙她,或者當場摁倒,劈頭蓋腦地啃一回,總之要叫他知道欺騙她的下場!
南雲心裡盤算著,無數次地去看那隻高掛在大廳里的鐘,不明白它怎麼就那麼慢。
不是說光陰似箭嗎,為什麼它看起來一動不動。
南雲恨不得親自爬上去把指針撥到三點半。
一上午水米未進,接近中午時,肚子開始抗議,南雲在機場餐廳吃了一碗米線,吃完後,跑到外面去透氣。
天灰濛濛的,和版納的藍天白雲完全不同,南雲抬頭看天,有白色的東西飄忽而下,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南雲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有雀躍的聲音喊道,「哇塞,下雪了……」
下雪了?
不是說四季如春嗎?
南雲稀奇地伸出手,越來越多的小白花從天而降,落在她掌心,化作小水珠。
這就是雪呀!
春城都下雪了,他那裡呢?
會不會也在下雪?
北方的雪和南方的雪一樣嗎?
是不是更大更潔白,落在地上不會化?
南雲接了一會雪兒,直到身上的大衣不足以抵擋寒氣,才回了大廳。
剛走進去,就聽到廣播響起,「各位旅客請注意,由於哈爾濱突降暴雪,機場緊急關閉,飛往哈爾濱的航班將全部取消……」
大廳里嗡一下炸開了鍋,各種吵嚷謾罵此起彼伏。
南雲遲鈍了兩秒,第一時間趕到諮詢處。
「對不起女士……」服務人員正準備接受質問,南雲抬手制止她,「告訴我,最快去哈爾濱的方法。」
「女士,這一輪的雨雪來得很迅猛,如果沒有急事,建議你緩兩天出行,如果必須出行,火車相對比較安全,目前可以去哈爾濱的列車只有晚上7點52分的一趟。」
「謝謝!」南雲立刻辦理了退票手續,打車直奔火車站。
到火車站買完票,時間還富餘五個小時。
南雲雖焦急,也只能無奈接受,把行李寄存在小賣部,去臨近的商場逛了逛,買了一件長款黑色羽絨服和一雙棉靴。
這樣一來,之前的袋子就有點小了,她索性又買了只箱子換上,看看還有空間,又買了一些土特產和兩條玉溪印象。
下雪的原因,火車開動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南雲坐在臥鋪上,看著城市的萬家燈火漸漸遠離,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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