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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長路漫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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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南雲在吸菸,他挑挑眉,過去把南雲旁邊的人擠走,掏出煙點上,問南雲,「你那是什麼牌子的煙?」

南雲沒理他。

「還以為你真的去找乘務了。」黑子說。

南雲還是沒理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山林,村落,以及火車道不遠處的國道。

受冷空氣影響,這邊也下雪了,不大,白白的一層點綴在山尖樹梢和遠遠近近的民居屋頂,很有韻味。

「馬上就到懷化了,懷化過去是漵浦,向警予的故居。」黑子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充當起導遊的角色。

「你一個東北人,怎麼對這邊這麼了解?」南雲問。

「嗯!」黑子點點頭,「我常年跑這條線的,都背熟了。」

「你幹嘛的?」南雲問。

「做點小本生意。」黑子斜睨著南雲,「怎麼,開始對我感興趣了?」

「隨口一問。」南雲說,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丟進固定在車壁上的菸灰缸。

「再來一根。」黑子掏出自己的煙遞過去,「沒你的貴,但是夠勁。」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也挺夠勁的!」

南雲瞟他一眼,沒接煙,逕自走了。

黑子玩味地看著她,慢慢吐出一口煙霧。

「嗨,哥們兒,這女的是你什麼人?」旁邊一男的湊過來問。

「鄰座,怎麼了?」黑子問。

「刺玫瑰呀!」那人猥瑣一笑,「好上手嗎?」

黑子一眯眼,目光又陰又狠,配著他彪悍的外形,殺氣騰騰的,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那人一哆嗦,灰溜溜地走了。

黑子咬著菸蒂,冷哼一聲。

其餘的幾個也有點發怵,陸陸續續都走了。

黑子又站了一會兒,才慢慢回到座位上。

南雲面無表情地靠在車窗下,兩條大長腿交疊,灰色羊絨大衣敞著,露出裡面質地柔軟的黑色毛衫,毛衫下的豐滿隨著火車的節奏波動,修長的脖頸從V領露出來,鎖骨伶仃,下巴尖尖,杏眼裡全是漠然,就連緊繃的馬尾都彰顯著她不妥協的個性。

果然是朵刺玫瑰。

不過與他無關。

他不過是撩撥一下打發旅途寂寞,下了車,大家各奔東西。

女人與他,向來只是點綴,可有可無。

「南雲,你去哈爾濱幹什麼呀?」他笑呵呵地坐下來問道。

「玩。」南雲說。

「這季節哈爾濱確實很好玩,冰雪節已經開始了,熱鬧得很。」黑子說,「要不要我給你先介紹介紹。」

「不用了,我討厭劇透。」南雲說。

「哦,也是。」黑子說,「總之哈爾濱很棒的,絕對讓你不虛此行。」

「我要休息了。」南雲拉過被子把自己蓋起來。

黑子聳聳肩,隨她去了。

一覺醒來,到了湘潭。

湖南真是長,從早晨開到天黑才能過去。

錯過了中午的飯點,晚上的飯點還沒到,南雲洗了臉,加上肚子是空的,精神頭很好。

黑子不知道睡沒睡,反正看起來總是那麼精神,見南雲干坐著,試著和她商量,「咱倆打牌吧,輸了等下去餐廳請客。」

南雲也著實無聊,問他,「兩個人能打什麼?」

「丁鉤釣魚行嗎?」黑子問。

「什麼意思?」

「就是咱倆一人一半牌,每人出一張比大小,大的吃掉小的,丁鉤最大,能吃掉王。」

「太幼稚了吧,好像是小孩兒玩的。」

「不幼稚,很好玩的,來來來,先來一局再說。」黑子掏出一副撲克,興致勃勃地開始了。

玩了一會兒,南雲發現自己一個丁鉤都沒有,唯一一個小王,還被黑子給釣走了。

「你是不是耍賴?」南雲問。

「沒有啊,洗牌你看著的,洗完一人一半,我怎麼耍賴?」黑子不承認。

「那你分給我兩個丁鉤。」南雲說。

「不行。」黑子把牌抓緊,手往後撤。

「你給不給?」南雲問。

「不給。」

「不玩兒了。」南雲把牌一丟。

「行行,給你,給你。」黑子妥協,分了兩個丁鉤給她。

「把我小王還我。」南雲說。

「為什麼,我憑本事贏的。」黑子抗議。

「不玩兒了。」南雲又把牌扔下。

「行行,還你,還你。」黑子把小王丟給她,「什麼人吶你,真夠賴皮的。」

南雲看他吃癟,撲哧一聲笑了。

這一笑仿佛冰天雪地里開了朵雪蓮花,黑子被晃了眼,最終輸了牌,請南雲去餐廳吃飯。

吃完飯回來,兩人又打了一會兒牌,黑子說,「老打牌也沒意思,我給你算命吧!」

「怎麼算?」南雲問。

「你先把生辰八字報一下。」黑子說。

南雲想了想,說,「你不是會算嗎,幹嘛問我。」

黑子哈哈大笑,「你太狡猾了。」

「是你招數太老套。」南雲說。

「你看,咱倆這樣不是挺融洽嗎,時間也過得快。」黑子說。

南雲怔了一下,才發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被他帶節奏了。

「睡覺!」南雲扔了牌,倒頭就睡。

黑子在對面發出低沉的笑聲。

車身一搖一晃的,像搖籃,南雲慢慢進入夢鄉。

後半夜,整個車廂的人都睡著了,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南雲的床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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