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 抵達(1/2)
下午四點,飛機降落在哈爾濱太平機場。
途中雖然先後遇到氣流顛簸和積冰,好在最後都化險為夷。
南風一年有大半年都在飛機上度過,對於突發狀況早已見怪不怪,在其他乘客全都驚慌失措時,全程面無表情,泰然自若。
西洲欽佩她膽色的同時又隱隱有些失落,他兩次都已經做好了英雄救美的準備,奈何美人比他還淡定,害他英雄無用武之地。
兩人全程並沒有過多交流,每次的話題都是以西洲被噎個半死結束,下飛機時,更是連象徵性的再見都沒說一句。
如此無視他魅力的女人,是西洲平生僅見。
一出艙門,凜冽的冷空氣席捲而來,南風打了個寒戰,用事先準備好的羽絨服圍巾帽子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哆哆嗦嗦往外走。
查詢了往伊春去的飛機火車,發現自己完美避開了所有班次,唯一還有一班客車,必須在一個小時內趕到。
在外面找了一輛計程車,談好價錢剛要上車,被人從後面叫住。
「南風小姐,正好我也去客運站,不介意拼個車吧?」西洲拎著背包,笑意融融。
「當然……介意。」南風上下打量他,說,「一百多塊錢的車費我還付得起,不需要拼車。」
「勤儉節約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能省為什麼不省呢?」西洲義正言辭地勸導。
「因為我怕你圖謀不軌。」南風毫不客氣地說。
「你就不怕司機圖謀不軌?」西洲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這邊的司機都很彪悍,殺人拋屍什麼的常有的事。」
「誰殺誰還不一定呢!」南風晃晃拳頭,坐進車裡,咣當一聲關了車門,吩咐司機開車。
西洲無奈地看著車子遠去,只得又叫了一輛車。
緊趕慢趕到了客運站,兩人又在去往伊春的末班車上遇見了。
南風剛放好行李,就看到西洲從車門走進來,兩人目光相接,都是一愣。
「這麼巧?」西洲笑出一口白牙,「要不是你先上的車,我都以為你是故意跟蹤我了。」
「所以,現在我可不可以認為是你在故意跟蹤我?」南風斜著眼剜他。
西洲不以為然,走到她身旁的位置,把背包塞進行李架,挨著她坐下來。
座位本就不寬敞,他人高馬大的,像半截鐵塔杵在旁邊,南風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後面還有很多位子。」南風不悅地說。
末班車已經沒有多少乘客,座位很空。
「我喜歡坐這裡。」西洲說。
「那你先起來一下,我換到後面去。」南風說。
「你這樣並不明智,好歹我乾淨又帥氣,還算養眼,你換了位子,萬一上來一個又髒又臭的男人非要坐你旁邊怎麼辦?」西洲說。
「……」南風環顧車廂,確實沒有比他更乾淨整潔的人了。
「你坐這可以,從現在開始不要和我說一個字。」她妥協道。
「好。」西洲痛快答應。
南風窩回到座位上,又取出眼罩戴上。
西洲趁機肆無忌憚地打量她。
緊繃的馬尾,光潔飽滿的額頭,黑色眼罩遮住了那雙流光溢彩的杏眼,鼻樑挺直,薄唇輕抿,皮膚白得像窗外的雪,下巴尖尖擱在黑色圍巾上,羽絨服也是黑的,超長款的樣式,一雙大長腿全被包裹在裡面,靴子也是黑的。
西洲從來沒見過一個年輕姑娘能把黑色穿得如此極致。
冷冽,禁慾,卻又有著難以言喻的性感,和她的性格完美契合。
南風這些年帶團天南海北的跑,相比南雲第一眼看到千里冰封時的驚艷,她除了冷,沒什麼感覺。
昨晚因為擔心姐姐,一夜沒睡,在飛機上也沒睡好,這會兒隨著客車有節奏的晃動,漸漸進入了夢鄉。
西洲眼睜睜看著她的頭慢慢傾斜,傾斜,最後不出意外地歪倒在自己肩頭,忍不住露出一個愉悅的笑,悄悄往南風那邊蹭了蹭,以便她能靠得更舒適。
小丫頭片子,醒時像只牙尖嘴利的刺蝟,睡著了倒是乖巧,連呼吸都那麼輕淺,若有若無的氣息,像羽毛輕輕拂過脖頸,癢得他想把她纖瘦的身子摟進懷裡使勁揉上幾把。
窗外是在夜幕下安安靜靜的雪野,車輪飛馳,光禿禿的樹木急速倒退,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是寒夜裡唯一的溫暖。
一路暢通,到伊春車站是晚上十點二十。
車子進站停穩,乘客陸續下車,南風卻還睡得深沉。
西洲動了動被她枕到麻木的肩,叫她,「南風小姐,到站了。」
南風掀眼皮看了一下,又閉上,繼續睡。
西洲好笑,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她突然又睜開眼睛,看到西洲的動作,以為西洲要抱她,揮手就一拳,正中西洲胸口,隨即從座位上一躍而起。
「臭流氓,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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