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亂撒狗糧(1/2)
馮浩躺在床上,拿著一張身份證翻來覆去地看。
「張強這個名字好土,他們怎麼能給我起這麼隨意的名字,山哥,你給局長申請一下,給我換個名字好不好,我想叫馮邦德。」
南雲正在喝水,聞言差點沒嗆死。
「你怎麼不叫邦迪,我還叫胡金秀呢,我說什麼了嗎?」
「那也比張強好。」馮浩說。
南雲看了看靠在床頭被改名為郭鵬的萬山,「郭大哥,我能不能採訪你一下,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沒什麼,閒著也是閒著。」萬山說。
「嘁!」南雲撇撇嘴,「哄傻子呢你?」
萬山掀眼皮掃了她一眼,說,「對!」
「……」南雲噎個半死,也不生氣,眼波漾漾地湊過去,「老實說,你是不是為了我?」
萬山就怕她來這招,往床裡面挪了挪,遠離她的眼睛,說,「人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的。」
「我有啊!」南雲說,「你承認不承認,我自己心裡都明白,你就是為了我。」
「……」萬山無話可說,躺下去閉上眼睛,吐出兩個字,「睡覺!」
南雲還想逗他,看到他臉上掩不住的疲憊,心裡說不出的憐惜,便默默幫他拉上被子,走開了。
昨天高強度的逃亡行動和裂開的傷口,再加上緊繃著神經一夜沒睡,鐵打的漢子也熬不住。
此刻在警方安排的客房裡,傷口經過妥協的處理,安全方面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萬山很快就睡著了。
南雲囑咐馮浩看好萬山,回了自己的房間。
窗簾沒拉開,房間裡光線幽暗,她沒開燈,坐在床上,點了一根煙。
四周寂靜,仿佛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塵世之外,南雲靠在床頭,在幽暗中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這些天的經歷,越想越覺得不真實,像一場迤邐又驚險的夢幻之旅,在此之前,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夠跌宕起伏了,和這幾天相比,卻顯得微不足道。
萬山的出現毫無徵兆,他就像突然從天而降,硬生生地闖進了她的生活。
在他之前,她無所謂和哪個男人共度此生,因為她不覺得自己的人生多麼需要男人,男人於她,沒什麼區別,不過是個點綴,無所謂是誰。
現在,萬山讓她明白,男人和男人是不同的,甚至天差地別的,當他一次又一次地像電影中的英雄一樣救她於危難,她的心也在不知不覺中淪陷。
昨天,他和馮浩去機場,她沒有送,她特討厭送別,討厭那種明明不想讓一個人走,還要拼命強顏歡笑祝他一路順風的場景。
她想,走了就走了吧,反正也沒有多熟悉,全當是一場沒有實質的艷遇。
所有的心理建設都做好了,他卻沒走,再一次以英雄的姿態出現在她的危急關頭。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她想要就此抓住,不再放手,可是她猜不透萬山的心。
她知道,在他眼裡,她是不同的,但是這不同是不是愛情,她拿不準。
他總是冷著臉,一幅拒她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哪怕是被她撩得心猿意馬,也能守住最後的防線。
愛情應該是情難自控的吧?
能收放自如的,那不叫愛情。
他這樣的人,應該不會輕易對誰動心吧,畢竟剛剛受過愛情的傷。
可他突然轉變態度,答應去邊境,又讓她忍不住猜測,他到底是不是為了她?
如果不是為了她……她想不出別的理由,他總不可能是為了正義吧?
……
萬山睡得很沉,睡夢中,他又回到了部隊,和戰友們一起在叢林中追捕罪犯。
戰況激烈,雙方的子彈都用完了,就地展開肉搏,他被兩名罪犯圍攻,關鍵時刻,隊長挺身替他擋住了刺向他後心的匕首……
「隊長!」萬山一激靈坐了起來。
「怎麼了山哥?」馮浩從對面床上跳下來,鞋都沒顧上穿。
「沒事。」萬山搖搖頭,一腦門的汗,「我睡了多久?」
「四個小時。」馮浩說。
「這麼久?」萬山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一輪明月東掛,皎潔如玉,初來時的半彎,如今已經圓了。
星星像碎鑽嵌在石青色的天幕,和遠遠近近的燈火輝映,讓人陶醉,心嚮往之。
「山哥,我一直想問,你怎麼突然就決定要去邊境了?」馮浩走過來,和他並肩而立。
馮浩貧歸貧,在正經事上是很認真的,他可不認為萬山會為了所謂的愛情奮不顧身。
那個局長到底用了什麼方法,三言兩語就說服了他?
萬山看著窗外的夜色,斟酌一刻,才說,「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局長,他是我以前的中隊長。」
「臥槽!」馮浩脫口喊道,「真的假的,這也太巧了吧,你會不會認錯人了?」
「怎麼可能認錯?」萬山說,「當年要不是他替我擋了一刀,我早死了。」
「……」馮浩不知該怎樣表達自己的震憾,「你之前不知道他在這裡嗎?」
「不知道。」萬山說,「我復員後,一心想要給我爸報仇,以前的戰友,一個都沒聯繫。」
「所以,你答應去邊境,是為了報恩嗎?」馮浩問,「或者就像南導說的,你是為了她?」
「她傻,你也傻嗎?」萬山眼一瞪,「我怎麼可能會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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