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瞎摸什麼(1/2)
萬山唇角抽搐了一下,說,「不吃餓死你!」
「沒人性!」南雲撇撇嘴,端起碗,一通狼吞虎咽。
騙子!手疼還扒那麼快?萬山覺得她剛才說腿軟也是騙人的,說什麼使不上勁,結果差點沒把馮浩踢死。
他有點氣憤,卻又忍不住想笑,忙把手中的煙放在嘴上吸了一口。
煙霧吐出來,忽然記起是南雲的煙,想丟掉,又覺得浪費,糾結了一回,還是吸完了。
南雲吃完飯,兩個人又默默地坐了一會兒才回去。
回到堂屋,見岩大叔正陪著馮浩喝酒,沒看到小姜。
南雲走過去,為著自己發的那通脾氣向岩大叔道歉。
岩大叔笑著打趣她,「我那門用了二十年,被你一腳報廢了!」
南雲不好意思地笑了,問他,「你都在這兒二十年啦?」
「是啊,二十年了。」岩大叔很是感慨,「一開始,這裡只有一間屋,外面那幾間,都是我後來蓋的。」
「你蓋這麼多房子幹嘛?」馮浩問。
「娶老婆呀!」岩大叔說。
「怎麼沒見你老婆?」馮浩又問。
「嫌我沒出息,帶著娃跑了。」岩大叔喝了一口酒,咂咂嘴,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啊,對不起呀大叔……」馮浩尷尬地撓撓頭。
「沒事,又不是你把我老婆拐跑的。」岩大叔笑著擺手。
南雲也跟著笑笑,說,「你還蠻看得開。」
「看不開又能怎樣?」岩大叔搖搖頭,「其實我也不怨她,我這些年來抓的盜伐盜獵者不計其數,得罪了很多人,常常被人威脅。
以前我這裡養的有豬,有雞鴨,全被人毒死了,種的果樹也被人砍了,你看我的黑八,知道它為什麼叫黑八嗎,因為在它前面還有七條,全被人殺了。
我老婆每天提心弔膽,讓我不要幹這個鬼工作,可我不答應,我捨不得我的林子,捨不得林子裡的小動物,它們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走了,誰保護它們?
我對我老婆說,你走吧,我不走,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這裡,我就是死了,也要埋在這裡,守著我的林子!」
岩大叔喝醉了,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南雲聽得很不是滋味,一回頭,不見了萬山。
「你哥呢?」她問馮浩。
馮浩指了指門外。
南雲想要出去找他,岩大叔搖搖晃晃站起身,說,「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我還要巡山,順道送你們出去!」
南雲和馮浩出了門,看到萬山站在月亮地里,望著遠山出神,夜空深邃,繁星密布,他的背影說不出的寂寥。
聽到動靜,萬山回過頭,見是他們,也沒說什麼。
三個人在外面的水缸里舀了些水簡單洗漱,各自回屋。
南雲還睡在先前那屋。
剛躺下,外面突然「篤篤」兩聲,有人敲響了她的門。
「誰?」南雲問。
「我,小姜。」
「什麼事?」
「我能進來嗎?」
「不能!」
外面默了一刻,說,「我說幾句話就走。」
南雲想了想,下床過去打開門。
小姜穿著那身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白紗裙,咬著唇站在門外。
「進來吧!」南雲說。
「謝謝!」小姜低聲道謝,進了屋,侷促地攥著手,說,「姐,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錯哪了?」南雲抱著手臂靠在門上。
小姜被她問得一愣,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道,「我不該脫離隊伍獨自行動,害大家為我擔心,為我涉險,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裙子髒了,覺得很丟人,想找個地方洗洗,沒想到一下子就迷路了,姐,我真的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就這些?」南雲眉峰一挑,「你既然來道歉,為什麼還要避重就輕?」
小姜大著膽子抬頭和她對視,「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呵!」南雲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犯的最大錯誤是什麼?」
「什麼?」小姜問。
「是你不該為了接近萬山謊稱自己被打劫!」南雲說,「如果不是你巴巴想要和我們同路,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我現在就會舒舒服服住在賓館裡,而不是穿著自己暖乾的髒衣服睡在這荒郊野外!」
「我沒有……」小姜弱弱道,「我真的坐著黑車了。」
「是嗎?」南雲再次冷笑,「我實在不想揭穿你,但是很不巧,你坐的那輛車我認識,司機不但是個殘疾人,還是個勞模,我曾經給他做過專訪,我有他的電話,要不要我打個電話給他?」
「不要!」小姜脫口喊道,臉上血色全退,「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找機會接近山哥,求求你,不要……」
南雲冷眼看著她,半晌,拉開門。
「姐,你聽我說……」小姜還想再爭取。
南雲把門開到最大,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小姜又可憐巴巴地喊了幾聲姐,見她始終無動於衷,只好低著頭走了。
「等一下!」南雲忽然開口。
小姜停住腳步,驚喜回頭。
「以後見到同齡的女生別叫人家姐!」南雲說,「別以為裝個柔弱就能減齡!」
小姜的驚喜僵在臉上,快步回到自己房間,咣當一聲關了門。
嚶嚶的啜泣聲隨風傳來。
南雲聳聳肩,自言自語,「我是不是又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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