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跑,沒那麼容易(2/2)
為了嚇唬我們,大晚上往我家放了幾十條蛇,妹妹嚇得哭不出聲,我拿著棍子打了半夜,打死的蛇鋪了一地。」
南雲有點講不下去了,聳聳肩,吸完最後一口煙,說,「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怕蛇了吧?」
萬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她眼裡那要掉不掉的晶瑩被月光映得像水晶。
「這煙太次,熏眼睛。」南雲說,把菸頭狠狠地摁在地上。
「我窮。」萬山說,「無業游民,能買起煙就不錯了。」
南雲噗嗤一聲笑了。
萬山說這話的時候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分明就是想逗她開心。
「其實,我真不是怕。」萬山說,「只是對現實失望了,感覺自己的堅持沒有意義。」
「是因為你父親的事嗎?」南雲問,「兇手不是已經判了死刑嗎?」
萬山看了她一眼,問,「耗子告訴你的?」
「嗯!」南雲點點頭,「你今天這麼消沉,是不是岩大叔的事讓你想起你父親了?」
萬山沒答,算是默認了。
「你和你父親長得像嗎?」南雲問。
「不像。」萬山搖頭,眼前浮現父親的形象,破舊軍大衣,火車頭帽子,腰裡掛著菸袋,身後跟著一隻大黃狗。
他很少回家,每次見他,永遠只有一句話,「我得趕緊回去,那幫兔崽子又該偷樹了。」
父親死的時候,他還在外面執行任務,等他趕回家,已經過了五期,母親撐著病體給父親張羅喪事,楞是沒有通知他。
父親的墳就在山腳下,孤零零的,守望著他的山林。
這些年,萬山最大的願望就是把彪子一夥捉拿歸案,以慰父親在天之靈。
如今,他終於做到了,卻落得遍體鱗傷。
人們都說,邪不勝正,卻不知道,正義想要打敗邪惡,需要付出多少犧牲……
「嘿!說話呀!」南雲拿腳踢踢他。
萬山回過神,掩下那一抹傷感,站起身來。
「太晚了,睡吧!」他說道,轉身回屋。
「哎,你的鞋……」南雲站起來追他,鞋太大,絆在台階上,整個人朝前趴去。
「啊!」南雲驚呼一聲,預期的狼狽並沒有發生,萬山回身接住了她。
南雲重重撞進萬山懷裡,鼻子被他結實的胸膛撞得酸疼,他兩天沒換衣服了,味道並不清新,混合了汗味的男人氣息卻讓她心潮很是澎湃了一下。
腎上腺素在那一瞬間奪走了理智,她踮起腳尖去尋他的唇。
萬山下意識地躲閃,那個吻就落在他喉結上。
萬山腦子「轟」的一聲,血液直往上涌,抱著南雲一轉身,把她抵在後面的牆上,扣著後腦勺親了上去。
南雲只來得及悶哼一聲,就被篡奪了主動權。
唇齒失守,萬山長驅直入,一點都不溫柔,一點都不循序漸進,上來就是強取豪奪,巨浪滔天。
南雲覺得萬山在報復她。
但她喜歡!
她試著回應,然而萬山根本不需要,他死死禁錮著她,一人掌控全局,誓要把他這些天丟掉的場子全都找回來。
南雲有點喘不過氣,想要推開萬山,被他抓住雙手摁在頭頂。
粗糙的牆面摩擦著南雲細嫩的手背,疼得她倒吸氣,鬥志瞬間被點燃,展開反攻。
動作間,碰到一簇堅挺,兩人皆是一震。
萬山猛地清醒,停了下來,想要撤離,被南雲抬腿勾住了腰。
「想跑?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