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為你流一滴淚(1/2)
「一點小傷,不敢勞煩司令為我守夜。」南雲半開玩笑地婉拒,「你忙了一天,快回去睡吧!」
「又調皮,不許叫我司令。」胡光宗屈起手骨節在她腦袋上愛憐地敲了一下,「秀兒,我真的不想走,回去也還是會惦記你,睡不著的。」
「宗哥!」南雲偏頭躲開他,認真道,「你答應給我時間的。」
胡光宗殷切的目光黯淡下來,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是我太心急。」
「……」有那麼一瞬間,南雲看著他落寞的神情,心裡有一絲不忍,張了張嘴,又合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胡光宗給了她一個牽強的笑,說,「那我先走了。」
「嗯,好!」南雲眨眨眼。
胡光宗站起來,很自然地拍拍她的頭,仿佛這個動作曾經做過千百遍。
南雲忍著沒躲開,想著反正他要走了,沒想到他手停頓了一下,說,「你頭髮還是濕的,這樣會感冒,我幫你吹乾再走。」
「不……」南雲想說不用了,胡光宗已經去梳妝檯拿了吹風機過來。
南雲拒絕的話咽回肚裡。
胡光宗把溫度和風速都調到中檔,先在自己手心試了試,確認不燙也不冷,才開始工作。
南雲脖子僵硬,脊背挺直,感覺著胡光宗修長的手指在她發間來回撥動,風很溫柔,他的動作更溫柔。
南雲漸漸放鬆下來。
兩個人在吹風機嗚嗚的聲響中沉默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這樣的夜,不適合交談,只適合感受。
許久許久,胡光宗才停下動作,關掉吹風機,手指從南雲黑綢子樣的髮絲穿過,輕嗅那淡淡的香氣,陶醉地說,「秀兒,真想為你吹一輩子頭髮。」
南雲站起來,甩著頭髮轉過身,與他相對,扎心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終究沒說出口,只是淡淡一笑,說,「快去睡吧!」
胡光宗仿佛才從美夢中醒來,嘆口氣,戀戀不捨地離去。
南雲送他到門口,看著他雙手插兜,在走廊桔黃色的燈光下不緊不慢地走遠,忍不住叫了他一聲,「宗哥!」
胡光宗猛地頓住腳步,回身。
「晚安!」南雲說。
胡光宗怔怔一刻,咧開嘴笑了,笑容像烏雲後透出的陽光。
「晚安!」他非常紳士地躬身點頭,轉身,手依然插在兜里,步調輕快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南雲又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直到一滴淚順著左邊臉頰滑下來,才嘆了口氣,關門回屋。
她坐在窗前,點了一根煙,望著窗外迷離的夜色,百感交集。
世道艱難,造化弄人,她所能給予他的憐憫,不過是一滴淚。
……
第二天上午,鬼爺來了山莊。
上次的事讓他非常不爽,看到胡光宗也沒什麼好臉色。
胡光宗保持著溫雅的笑,聽他發牢騷,罵粗話,還叫了玉芙蓉來陪他。
鬼爺這才消了氣,和胡光宗一起去地牢看大飛。
萬山馮浩是抓大飛的功臣,胡光宗特意叫了他們陪同。
南雲也跟著去了。
地牢光線很暗,陰森恐怖,各種沾了血刑具掛滿了一面牆壁,看得人心發寒。
大飛昨天已經被審過一次,遍體鱗傷的,該說的也都說的差不多了,鬼爺卻不肯相信胡光宗審問的結果,重新給他用了鞭刑,打得他鬼哭狼嚎。
「說,你把我的貨藏哪了?」鬼爺大聲喝問。
「我沒藏……鬼爺,我真的沒藏……我當時只拿了錢,貨我沒拿……」
「沒拿,那我的貨呢,長翅膀飛了嗎?」鬼爺壓根不信。
「我真的不知道。」大飛哭喊,「當時我的人也折了幾個,貨太多沒法帶,我就只帶著錢走了,後來再去找,貨已經不見了。」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我們在山上交易的事?」鬼爺問。
「我不知道,我也是聽人說的。」大飛說。
「聽誰說的?」鬼爺問。
「是我的手下在外面喝酒,聽到兩個男人說的。」大飛如實相告。
「什麼樣的男人?」鬼爺問。
「我沒見過,我手下說是兩個外地人,帶著墨鏡,看不清長相,就是個子挺高的。」大飛說。
南雲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想往萬山那邊看,又怕引起別人的注意,極力忍住。
萬山面無表情地站在胡光宗旁邊,眼都沒眨一下。
他和馮浩那天刻意說的普通話,一點東北腔都沒帶出來,應該不會露餡。
馮浩也沒什麼表情,坦蕩蕩挨著萬山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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