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艱難的決擇(1/2)
「沒什麼好辦法,只能見機行事了。」萬山說,「實在不行就多留一天,總要把事情做圓滿了。」
「好吧!」南雲說,「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死活都得硬著頭皮上。」
「嗯,去吧!」萬山抬手想揉揉她的頭髮,遲疑了一下又放棄了,催著她快走。
南雲也沒心思兒女情長,拉開門,大步而去。
萬山回到床上,點了一根煙,靠在床頭思考接下來的事。
只要不露餡,他倒願意晚一天走。
他惦記著那隻金錢豹。
金錢豹的習性是晝伏夜出,盜獵的要想抓到它,肯定是白天探它的行蹤,鎖定大致方位,下套設伏,晚上才開始圍獵。
他想留下來幫助那可憐的大貓逃過此劫。
只是這樣一來,又要增加很多難以預測的風險。
他原本可以不管,拿到帳冊就走,可是他們之所以九死一生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它們嗎?
這種事情,很難用值不值得來衡量,救一隻和救一群,同樣刻不容緩。
父親當初不就是為了救一隻猞猁,才被害的嗎?
那一刻,他肯定不會在心裡衡量他與猞猁誰的命更重要。
「耗子!」萬山下定決心,把僅剩過濾嘴的菸頭摁進菸灰缸,叫馮浩,「明天……」
「明天咱們不走了。」馮浩沒等他說出來,自己先說了。
萬山問,「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還用問,我是你肚子裡的蟲。」馮浩說。
……
南雲回到房間,左思右想,沒辦法安心睡下,杜蘭的事像個定時炸彈在她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
在接連燒掉兩根煙之後,她決定去找杜蘭問個清楚。
事情到了這一步,遮掩和觀望都沒意義,如果杜蘭是反方,他們三個無論如何逃不掉,如果她是正方,大家說開了,也免得互相猜忌。如果她什麼也不是,就是單純的提醒她看書,那樣更好,少了一個趟渾水的人。
主意拿定,南雲當即披上外套去了杜蘭的房間。
杜蘭的房門沒有關死,一敲就開了。
南雲愣住,杜蘭什麼意思,請君入甕嗎?
她站在門口躑躅一刻,雖然不確定進去後會怎樣,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杜蘭沒有睡,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見到南雲進來,也沒有驚訝,像是專門在等她。
「你知道我會來?」南雲問。
「也不確定,只是等等看。」杜蘭說。
「什麼意思?」南雲又問。
杜蘭沒有回答,反問她,「你為什麼來找我?」
「為了論語。」南雲說。
「論語怎麼了?」杜蘭問,「找到你喜歡的了嗎?」
「找到了,所以特地來謝謝你的提醒。」南雲說。
「不客氣。」杜蘭說。
「你就沒什麼話對我說?」南雲問。
「你想聽什麼?」
「比如,你為什麼要提醒我?」
「替先生招待好他的客人,是我的職責所在。」
「客人?」南雲說,「你把我當客人?你知道我不會留下來?」
「是的。」杜蘭點頭,「你不屬於這裡。」
「那你呢?」南雲問,「你屬於哪裡?」
「我呀,我屬於陰間。」杜蘭說。
她平靜的表情配著沒有起伏的語氣,把南雲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自從我丈夫和我女兒死了以後,我每天都生不如死,不是陰間是什麼?」杜蘭又說。
「嚇死我了。」南雲拍拍心口,「你說過,你丈夫是車禍,那你女兒是怎麼……」
「也算是車禍吧!」杜蘭說,「我女兒和我長的一樣,她正在籌備婚禮,卻被一個土匪看上了,土匪的手下把她搶了去,她寧死不從,在半路跳車摔死了。」
杜蘭的情緒不悲不喜,一如平常,南雲卻大大震驚。
「那個土匪是……」
「是!」
南雲明白,她們說的是同一個人。
「你想報仇是嗎?」
「我找不到機會。」杜蘭說。
「所以,你想利用我?」
「也說不上利用,大家各取所需。」
「你怎麼知道我有所需?」南雲問。
「我碰巧聽到了你和大鵬先生的談話。」杜蘭說,「你們在亭子裡談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的花叢里。」
南雲一陣後怕,看來他們隱藏的還是不夠好,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外面說話了。
「你什麼時候走?」杜蘭問。
「本來明天就走的。」南雲說,「但是現在情況有變,我必須帶走那本論語,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杜蘭沉吟一刻,說,「明天你只要確保先生一天不回來,我就有辦法。」
「好,我知道了,一切就拜託你了。」南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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