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冰釋前嫌(2/2)
「問明了緣由才知道那是他長大以來第一次見你。我覺得他簡直是在胡鬧。」金怡春坦言說道。
「所以你們也是不同意他拜師?」程隅說道。
金怡春又接著道:「他年紀還小,起初我們是覺得他不過是一時興起,偏要找個威風師傅。周師兄更是罰他去跪了山門。可這小子這次竟似鐵了心,直至現在還未曾起身。」
「修士跪上些許時日也不會傷身。」程隅覺得若是金怡春因為辰光這麼跪一跪就改變了主意,那還真是一種寵溺。
金怡春道:「我雖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母親,但至少知道慈母多敗兒。這點你倒是放心,這孩子像周師兄多過於我。他從小到大都很聽話,我們所說多半不曾忤逆,可這次是他自己的主見,還如此堅定。其實我打心底里是高興的。」
看著樣子,要跟程隅原想的不同結果了。
「你可清楚,若是他真做了我徒弟,有時候就算是你們都護不了他。」程隅值得可不僅僅是外面的風險。
金怡春沒有半點猶豫道:「一直以來我是希望他可以平平淡淡過一生的,可是周師兄卻不這麼認為。修仙之人既已是逆天,為何又還要束手束腳,正所謂,有多大的天空,他就該飛多高。看到辰光眼中前所未有的堅定,那一刻,我才覺得他雖是我兒子,卻到底不是我,是與我不同的。」
「你們真的想好了?」程隅又再次問了金怡春,好似再多問一次她就該收回如今的想法了。
「還望你以後多多教導我兒。今日我只是忍不住過來跟你敘敘舊,他日我與周師兄再登門拜訪。」金怡春正色道。
好吧,既然她和周烈對此都同意了,看來程隅這放出去的話是收不回來了。
「你說,我如果收回當年那把匕,還來得及麼?」程隅舉著靈茶一飲而盡。
金怡春如釋重負的笑了:「這就說明你與我兒有緣,自你贈匕那日起,這師徒緣分就有了。」說著也仰頭將菩提茶喝得一滴不剩。
前程往事,冰釋前嫌。
程隅來到遂陽山門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跪的筆直的身子背對著她,那小子還知道找個角落跪著,才沒有擋了山道。
許多不知所以的弟子在山道邊停留幾步,又繼續前行。
程隅漫步到他身後,見他身子猛然僵直,隨後硬著脖子道:「娘,你不用勸我了,我說了你們一日不答應,我便是一日不起來。」
見沒有人回答,也不再出聲,反而比之前跪的更直了。
「多大了的人了,還以跪地威脅你父母?」程隅緩緩繞到周辰光的面前。
聽到是程隅的聲音,周辰光的滿是驚喜,臉上泛著笑意:「古善師叔,是你,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所謂的一定能說服你爹娘同意的究竟是什麼主意。你這是借鬧脾氣偷懶不去修煉麼?」程隅輕描淡寫的說道。
周辰光的臉青了白,白了紅,當下唰的一聲站了起來:「弟子才沒有鬧脾氣。」
「沒有就好,既如此就回去吧。」程隅輕笑,單純的小少年就是這麼好哄。
「可,可我說過,我爹娘同意我拜師了我才起來的。」周辰光皺著眉頭說道。
「你這不是起來了麼?」程隅說了這一句,就繼續想前走去。
「可他們沒……古善師叔的意思是我爹娘同意了麼?」周辰光回過味來,當下就朝著程隅追來,卻因為跪的久了雙腿一麻,整個人摔了一個五體投地!
可周辰光卻顧不得痛,傻傻的大笑了起來:「太好了,我爹娘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