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有趣的主意?(1/2)
御書房裡一片沉默,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永嘉帝淡淡道:「起來吧,念你為天啟盡忠多年,這次是首犯就罷了。罰你一年俸祿,向公主賠個不是吧。以後若是再犯,朕定不輕饒!」
韓大人的臉更紅了,紅得有些發紫。
這個時候能出現在御書房裡的人,無一不是手握重權的高官。文人都是要面子,特別是像韓大人這樣做了一輩子官兒的人,年齡越大越是要面子。讓他向楚凌道歉,簡直比罰十年的俸祿還要讓他難受。
但是他也不能拒絕,是他當著陛下的面口出狂言。若是平時陛下不計較也就罷了,陛下真的要較真起來誰也沒有辦法。自己落下地把柄,就算是打落門牙和血吞也要認了。
「老臣失言,求公主恕罪。」韓大人對著楚凌深深一揖,沉聲道。
楚凌淡淡一笑道:「韓大人不必多禮,以後小心一些就是了。韓大人這麼大的年紀,想必也聽說過禍從口出這個道理?」
韓大人險些吐出一口血來,您若是知道禍從口出,就不會說出這種扎人心的話了。
「公主說的是,多謝公主教誨。」韓大人咬牙道。
楚凌輕笑一聲,果真不再跟他計較。
方才那發出驚人之語的少女有些孤零零地站在殿中,仿佛所有人都將她忘記了一般。她有些無措地望著永嘉帝,可惜永嘉帝的眼神卻始終都在楚凌的身上。
直到楚凌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她的身上道:「父皇,還是先處理這位姑娘的事兒吧,不管是真是假也好消除了各位大人和安信王叔的疑惑。」永嘉帝安撫地拍拍楚凌的手背,看向你少女問道:「你有何證據,證明你才是公主?」
少女掩面哭泣道:「我…我原本有一塊玉佩,上面刻著我的名字。但是,三年前…逃出浣衣苑的時候,被弄丟了了。」
襄國公微微蹙眉,道:「三年前,你是如何逃出浣衣苑的?」浣衣苑守衛森嚴,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想要逃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少女停頓了一下,輕輕抽噎了兩下才道:「我…我,有人救了我…殺了去處理大姐遺體的人,我跟著他逃走地。」
襄國公又問道:「救你的人何在?」
少女道:「恩公…恩公,將我送到天啟,就走了。」
楚凌表示,這個故事編的太不走心了。從浣衣苑救了人,保護了三年多,結果人都快到平京了才將人丟下自己走了,讓一個小姑娘被人追殺?圖什麼?這人未免也太不明白送佛送到西的道理了。
襄國公摩挲著手腕上的念珠,道:「也就是說,你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才是公主?」
少女惶恐地抬起了頭,「我…我……」
安信郡王皺眉道:「姑娘,你若是真的一點證據都沒有怎麼敢貿然前來認親?你可知道冒充皇室公主是何罪名?」少女忍不住顫了顫,含淚慌亂地道:「我沒有!我真的是楚卿衣啊。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見眾人不為所動,少女似乎終於絕望了,有些慌亂地思索了許久道:「對了,我…我有這個!」
少女手忙腳亂地翻出了一串精緻小巧的手鍊,卻讓座上的永嘉帝和襄國公都微微眯起了眼睛。少女道:「這是…這是母妃留給我的,說是她最、最重要的東西。我一直收在身邊,誰也沒有告訴過。」
永嘉帝和襄國公對視了一眼,襄國公道:「我能看看麼?」
少女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卻還是將東西遞了過去。那是一串非常纖細精緻的銀白色手鍊,手鍊上綴著一紫一藍兩顆寶石。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是這完全迥異於天啟流行的各種手鐲手環手釧的鏈子,看上去依然十分特別。
襄國公將手鍊托在手中,伸手摩挲了一下上面的寶石對著永嘉帝點了點頭。
永嘉帝猛然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不過很快又發覺自己反應過度連忙朝坐在他身邊的楚凌看了一眼。楚凌神色依然淡定從容,並不著急。
安信郡王臉上露出個淡淡地笑意,道:「陛下,既然這東西是真的,眼下這該如何處置?這位姑娘……」
兩個少女,一個據說長得像襄國公府的老夫人,一個長得像已故的靈犀公主。一個手裡有靈犀公主和二公主的身份玉牌,一個卻又已故皇后的遺物。若只是從長相上說的話,顯然是後者更值得相信一些。
永嘉帝皺了皺眉,臉上似乎露出了猶豫之色。
好一會兒,永嘉帝仿佛有些疲憊了,無奈地看向其他人道:「襄國公,上官愛卿,朱愛卿,你們怎麼看?」
襄國公皺眉道:「臣相信神佑公主。」
上官成義和朱大人對視了一眼,道:「啟稟陛下,恕臣無法判斷。」
「哦?你們平時不是都心明眼亮麼?」永嘉帝淡淡道,兩人心中暗道:「我們自然覺得站著那姑娘才是真的,只怕陛下你不同意罷了。」
永嘉帝皺眉看著那少女,道:「你…再跟朕說一說,離開浣衣苑這三年,你都做了些什麼?」
少女點了點頭,果然開始講述起自己這幾年的行蹤。比起楚凌的故事,這位顯然是要單調得多了。總的來說就是被人救了,然後跟著恩人小心躲避貊族人的追殺,好不容易才回到天啟,恩人覺得應該功成身退了,就此離開再也不見蹤影。當真是事了拂衣去,千里不留行的俠士風範。可惜楚凌和拓跋胤卻是清楚的,當初楚卿衣失蹤除了拓跋胤北晉朝廷根本沒有派人尋找追殺。畢竟對貊族人來說,一個在浣衣苑裡長大的公主,還真沒有多大的利用價值,北晉人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大費周章反倒是暴露了自己的短處。
襄國公自然也知道這些情況,原本還想再多問幾句。不想那姑娘卻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傷心不能抑制,話還沒說完就直接暈了過去。留下御書房裡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永嘉帝沉默了片刻,喚來人將那姑娘帶出去叫御醫來診治。方才對眾人道:「後面的事情看來要等晚一些時候才能再問了,這件事就先到這裡,眾卿先回去吧。」
「陛下,這…公主……」
永嘉帝道:「朕心裡有數,眾卿先退下。」
「是,陛下。」雖然心有不甘,眾人卻也不得不退了出去。
片刻後,御書房裡就只剩下永嘉帝,楚凌,襄國公,君無歡和桓毓拓跋胤六人了。
永嘉帝有些頭痛地揉了揉眉心道:「則知,那女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襄國公垂眸道:「假的。」
永嘉帝無語,朕當然知道是假的。朕是要問,這是要搞什麼鬼?
襄國公拿起手中的東西,道:「這個,也是假的。」
「嗯?」永嘉帝微微皺眉,方才襄國公點頭他還以為是有人不知道從哪兒拿了先皇后的東西來冒充公主的。旁邊楚凌淡淡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真的應該是在沈王殿下出處吧?」
拓跋胤沉默了片刻,從腰間的封袋裡取出了一個小巧的鏈子,伸出手來攤開在眾人面前。
他掌心裡躺著的那小手鍊果然跟襄國公手裡的一模一樣,襄國公拿過來對比了一下,若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兩個東西有什麼差異。只是這手鍊原本就是出自襄國公府的,其中細微的區別襄國公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倒是永嘉帝看向拓跋胤的神色突然變得不善起來了。他似乎終於想起了這個男人曾經對他的長女做了什麼,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了幾分殺氣。正好……拓跋梁只是想要拓跋胤的屍體而已。先殺了再送去上京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拓跋胤也不知是完全沒感覺到永嘉帝的殺氣還是根本不在乎,只是專注地盯著襄國公手中的鏈子。等到襄國公比對完了之後立刻伸出手去,示意襄國公該物歸原主了。
襄國公微微皺眉,沉聲道:「沈王殿下,這是我天啟已故皇后的遺物。」
拓跋胤沉聲道:「這是我的。」
「拓跋胤!」永嘉帝冷聲道,「沈王別忘了,你的命現在還在朕的手上。」
拓跋胤依然朝著襄國公伸出手,淡淡道:「你們既然保不住,那就是我的了。」襄國公和永嘉帝臉上的神色有片刻的停滯,一時有些分不清他說的到底是手鍊還是人。
楚凌見這是要鬧僵了,連忙不著痕跡地對坐在一邊看熱鬧的君無歡眨了眨眼睛。接收到阿凌的訊號,長離公子自然不能在袖手旁觀了。輕咳了一聲道:「陛下,襄國公。」
襄國公和永嘉帝齊刷刷地看向君無歡,眼神也不怎麼和善。拓跋胤固然是他們的仇敵,君無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特別是永嘉帝,見君無歡明顯是想要勸架的模樣,越發看長離公子不順眼了。
一副病懨懨的模樣,還敢肖想卿兒!
君無歡有些無奈地苦笑一聲,不是他自己找死得罪未來的丈人和舅舅,而是拓跋胤這貨太會拉仇恨了。心裡雖然對拓跋胤百般不滿,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陛下,襄國公息怒,沈王現在跟我們畢竟是合作關係。這河都還沒過,總不好就拆橋啊。」
拓跋胤冷颼颼地掃了君無歡一眼,君無歡面帶微笑全然沒將拓跋胤的那一點冷意放在眼裡。
永嘉帝輕哼一聲,「合作?朕可沒有答應跟他有什麼合作。」
襄國公這次倒是站在了永嘉帝的一邊,道:「陛下說得不錯,長離公子你的事情不要與我們混為一談。」君無歡鬱悶,他這是為了誰?
旁邊的桓毓公子忍不住幸災樂禍地偷笑,卻被眼尖的襄國公看了個正著,「你笑什麼?」頓時,悲劇地就變成了桓毓公子了。桓毓連忙將笑意憋了回去,努力做出一副正經的模樣道:「舅舅,我沒笑,我嘴抽筋了。那個,舅舅,陛下,兩位不如還是聽聽君無歡和沈王的合作的事情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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