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流月刀給我(2/2)
楚凌想了想,點頭,「你說的對。」拓跋明珠當年不擇手段也要得到百里輕鴻,如今就算被反噬了也只能算是因果報應,確實是不關他們的事。
北晉皇親自設宴為天啟公主接風,也算是相當給楚凌面子和天啟面子了。雖然貊族人十分看不起天啟人,但現實就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天啟即便是只剩下半壁江山了,也依然還是個並不比如今的貊族小的國家。而且,還是一個很富庶的國家,可以說除了打仗打不過北晉,天啟如今並沒有什麼地方比北晉弱地。然而,就是這個打仗打不過,奠定了貊族人永遠可以眼高於頂的昵視天啟的底氣。這畢竟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打仗打不贏別的再強也沒用。索性還有靈蒼江天塹阻隔,而北晉自己內部也不算安寧,才能維持著如今的和平。
幾年前,楚凌是跟著拓跋興業參加過幾次宮宴的,對北晉的皇宮自然也很是熟悉。這次的接風宴雖然規格並不十分的高,但是卻是空前的盛大,原因自然是在楚凌身上。所有人都想看看,曾經名動上京的武安郡主,如今的天啟神佑公主到底是什麼模樣。因此只要有資格參加宴會的人幾乎都湧進了宮中。
楚凌只帶了襄國公馮思北和玉霓裳入宮,蕭艨被留在了武安郡主坐鎮。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自己住的地方還是要留下一個可靠的人看著才好。君無歡雖然也在,但他如今不方便路面。
三人在北晉官員的引導下踏入宴會的大殿,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扭頭看向門外。楚凌放眼望去,微微挑了挑秀眉。這可比早朝的時候熱鬧多了,許多不用參加早朝的勛貴,不能參加早朝的貴族子弟和女眷,今晚都紛紛到場。楚凌突然被幾百雙眼睛盯著,倒也沒有覺得不自在,甚至還有心情對眾人含笑點了點頭。
看到坐在靠前面位置上百里輕鴻和拓跋明珠,楚凌有些意外。拓跋明珠剛醒過來還沒有兩個時辰吧,竟然就跑來參加宴會了,也算是夠拼了。坐在兩人身邊的三個少年少女,百里淵禮貌地對楚凌點了點頭,倒是拓跋承和拓跋若雅,一個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個狠狠地瞪了楚凌一眼,仿佛想要靠眼神就在她身上瞪出一個窟窿來一般。
楚凌飛快地與坐在拓跋羅身邊的賀蘭真交換了一個眼神,賀蘭真顯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舉起酒杯對她笑了笑。
「神佑公主,襄國公,請入座。」一個樣貌英挺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楚凌跟前,含笑道。楚凌微微側首看了那男子一眼,笑道:「原來是寧都郡侯,多年不見,郡侯風采依舊。」焉陀邑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多謝公主吉言,四年不見公主才是越發耀眼了。在下……」想起自己那糟心的弟弟,寧都郡侯著實是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之淚。如果他沒有一個叫焉陀彌月的弟弟的話,他相信自己真的會風采依舊。但是現在…這兩年急的頭髮都要掉光了好嗎?
楚凌似乎在一瞬間領悟到了焉陀邑的辛酸,低聲笑道:「郡侯辛苦了。」
焉陀邑倍感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深深地遺憾,這神佑公主為什麼就會是天啟的公主呢?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孤女該多好。如果她沒有嫁給長離公子而是成了他們焉陀家的媳婦該多好?但凡有一個人肯要焉陀彌月,那個混帳弟弟也輪不到他來操心啊。
「彌月有些事情耽擱了,要晚一些才能到。先前還特意囑咐我不可怠慢公主呢。」焉陀邑道。楚凌笑道:「讓國師費心了,有勞寧都郡侯。」
說話間,焉陀邑已經將一行人請到了前方落座。楚凌一行人是客人,既然是專程為他們準備的宴會座位自然會安排在最前面。對面的第一個位置還空著,楚凌估計大概應該是屬於南宮國師的位置。好巧不巧地,坐在自己下首邊的正是拓跋明珠和百里輕鴻。因為襄國公和馮思北的座位略微靠後了一些,楚凌發現自己竟然算是挨著拓跋明珠的。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側過了臉去。
相看兩厭!
倒是坐在拓跋明珠身後的百里淵有些好奇地看了楚凌好幾眼,楚凌對他笑了笑,少年呆了一下立刻低下了頭去有些蒼白的小臉泛起一抹紅霞。楚凌也不在意,靠在桌邊有些百無聊賴。此時大殿中的人,十之八九目光都是落在她身上的。楚凌雖然不喜歡被人這麼虎視眈眈的盯著,但素來也不是個怕被人看的。既然不能捂住別人的眼睛,愛看就看吧,她也不能因此少一塊肉啊。
「武安郡主。」一個衣著華麗的貊族少年端著一杯就走了過來,道:「郡主多年不回上京,我敬郡主一杯。」雖然說是敬酒,但是臉上的神色卻有那麼幾分不善。
楚凌把玩著手中的就被卻並不著急很久,而是笑吟吟地問道:「不知這位公子是……」
少年瞪了他一眼,傲然道:「我是哲鷹,我爹是建威將軍桑泊。」
楚凌眨了眨眼睛:不認識。
「原來是建威將軍的公子啊,幸會。」楚凌笑吟吟地道。叫哲鷹的少年並沒有被楚凌如此敷衍的態度糊弄過去,瞪著楚凌道:「我要向你挑戰。」楚凌有些不解,偏著頭問道:「你為什麼要向我挑戰?我們有仇麼?」哲鷹傲然道:「你假冒別人的名字,騙大將軍教你武功。我要向所有人證明,就算你騙得大將軍收你為弟子,你們天啟人也是打不過我們貊族人的。」
楚凌不由笑出聲來,這樣明顯的挑釁卻沒有讓她動怒反倒是覺得有些好笑。或許是這少年太過認真了的緣故,整日在那些老謀深算的老狐狸中間打滾,突然遇到一個如此天真執著的少年倒也是有趣。
楚凌將酒杯放在一邊,撐著下巴道:「你打不過我啊。」
少年道:「還沒打過你怎麼知道打不過?」
楚凌側首看向旁邊道:「不信你問問昭國公主和駙馬,看你能不能打贏我?」
拓跋明珠冷冷地看了楚凌一眼,並不理會。
少年輕哼一聲道:「我就是我自己,我能不能打贏你為什麼要問別人?而且…而且……」楚凌好脾氣地替他接口道:「而且駙馬也是天啟人,說不定他會偏袒我是不是?」少年飛快地點了點頭,全然沒有看到拓跋明珠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楚凌悠然笑道:「那我為什麼一定要答應你的挑戰呢?」少年道:「你若是不答應,你就是膽小鬼。你就是認了你們天啟人打不過我們貊族人!」大殿中眾人雖然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但是目光卻都暗暗往這邊瞟,卻誰都沒有上前制止這少年的意思。貊族尚武,即便是這樣的少年也是有資格挑戰自己想要挑戰的人的。更何況,能看看神佑公主的熱鬧何樂而不為呢?
楚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坐直了身體看著那少年。少年被她突然變得嚴肅的模樣嚇得不由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楚凌。
楚凌想了想,道:「行吧,本宮不欺負小孩子。只要你能夠從本宮手裡奪下這隻酒杯,就算你贏了。」
少年低頭看了一眼楚凌手中的酒杯,北晉的酒杯比天啟要大不少,而且極少瓷器,宮中多用金銀器。楚凌手中就是一隻雕刻著獸紋的金杯。那金杯被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握著,竟越發襯得那隻手完美無瑕。少年愣了愣,不由得有些呆住了。楚凌見他不說話,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覺得怎麼樣?」
「次話當真?」少年回過神來,有些惱羞地問道。
楚凌勾唇一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難道本宮還會出爾反爾?」
「好!」少年高聲道,「我若是搶下了酒杯又當如何?」
楚凌不解,「搶下了你就贏了啊,你還想如何?」少年道:「我若是贏了,你要將你的流月刀給我!」
大殿上頓時一片譁然,武安郡主的流月刀在上京可是跟她本人一樣的出名。畢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名刀,只要是習武之人沒有人會不喜歡的。楚凌微微挑眉,笑道:「一言為定,若是你輸了又該如何?」
少年頓了一下,道:「你說。」
楚凌道:「你若是輸了,本宮在上京期間你要任我差遣。」
「好!」少年道。
楚凌莞爾一笑,「可以開始了。」
少年輕哼一聲,一言不發朝著楚凌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