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鳳策長安 > 372、密室紅梅

372、密室紅梅(1/2)

目錄

認真的說,楚凌跟拓跋胤不太熟。雖然哪怕只算她自己跟拓跋胤認識的時間也已經有五六年了,但是依然不熟。一來雙方身份立場決定了他們並不適合深交,二來拓跋胤也並不是一個善於交談的人,性格熱情的人。只怕很少有人會覺得自己跟拓跋胤很熟的。因此,在楚凌的印象中拓跋胤一直都是個不太好說話的人,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如此。因此這一次拓跋胤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這麼互動的提供幫助,楚凌不僅有些不太習慣,還有些不放心。

兩人出了拓跋羅的府邸,楚凌不由得想起她來見拓跋落倒是還沒來的見一見賀蘭真。不過轉念一想,如今的賀蘭真只怕也未必願意再見到她只得作罷。

走在前面的拓跋胤突然停下了腳步,跟在他身後正在思索著事情的楚凌險些剎不住腳步撞到了他的身上。拓跋胤回頭看著險險地穩住了自己的楚凌,有些不悅地道:「你在做什麼?」楚凌暗暗在心中翻了白眼,面上卻依然滿是笑容,「沈王殿下突然停下來做什麼?險些撞到王爺。」

「到了。」拓跋胤冷聲道。楚凌卻是一愣,「到了?」抬頭一看,沈王府!拓跋胤的府邸就在拓跋羅的旁邊,可不是幾步路就到了麼?但是拓跋胤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楚凌看看頭頂的匾額,再看看跟前的拓跋胤,「沈王殿下,你帶我回你家做什麼?我們不是要去看我師父麼?」拓跋胤冷聲道:「你讓我現在帶你去天牢看你師父?」楚凌想了想,也對。光天化日的跑去天牢確實是不太好。不過…天牢那種地方,就算是深更半夜守衛也不會就變得寬鬆了吧?另外,「沈王殿下,你府中沒有別人的眼線吧?如果被拓跋梁發現了,,麻煩的可不只是我而已。」拓跋胤冷颼颼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聲轉身進去了。

楚凌摸摸鼻子,只得默默地跟了進去。眼線是肯定有眼線的,誰家背後沒人盯著,誰家背後不盯著別人呢。這根本就是他們這些皇親貴族早該習以為常的事。

拓跋胤的府邸依然跟噹噹年沒什麼差別,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比當初顯得更加安靜肅穆了。他從皇子變成如今的親王,也依然沒有換府邸。貊族人對這方面的規格要求也並不算嚴苛,不像天啟人多了幾間偏殿,多了幾根柱子,或者房檐上多了個什麼都是越禮。皇子和親王本身也算是同一級別,他不樂意換地方自然也沒人強求。楚凌默默地跟著拓跋胤一路往裡走,卻發現越走越往裡面,最後來到了當年楚拂衣著住過的那個院子。

楚凌有些驚訝地望著拓跋胤,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拓跋胤卻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走了進去。打開房間裡的機關,走向了那間隱藏在小院裡的密室。楚凌秀眉微鎖,沉吟了片刻還是一咬牙轉進了密室里。

一股寒氣頓時從四面八方襲來,這個時間上京本來就還不算太暖和,但是這個地方若不是有內力護體,只怕當場就要忍不住打個寒戰了。

躺著楚拂衣的冰棺依然放在那裡,整個密室仿佛跟當年楚凌偷偷進來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差別。楚凌腳步輕緩的走了過去,抬起頭隔著冰棺輕觸她沉靜的容易,幾年過去了她的容顏卻已經永遠停駐在了那個時候。依然年輕美麗,神色寧靜安詳。仿佛怕驚擾到什麼一般,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楚凌看到冰棺前面放著一支紅色的梅花。即便是上京這種地方,這個季節梅花也早已經謝了。但這一枝梅花卻似乎經過了特殊的處理,既不畏懼密室的陰寒冷冰,也沒有因為離枝時間長而枯萎。依然嬌艷欲滴仿佛是早晨才剛剛從枝頭折下來的一般。

楚凌扭頭看向拓跋胤,淡淡道:「我記得姐姐說…上京城外有一處梅莊,裡面的梅花種類和品相都是整個上京最多最好的。可惜,我在上京兩三年,倒是無緣得見。」拓跋胤驀然道:「這是今年梅莊的第一枝紅梅。」

梅莊,曾經是永嘉帝送給女兒的別莊,是準備讓她將來作為嫁妝帶著一起出嫁的。只可惜這嫁妝楚拂衣沒有用上,從貊族入關之後一直到過世楚拂衣都再也沒有去過那個地方。

楚凌低頭看著躺在冰棺里的人,問道:「沈王殿下帶我來這裡做什麼?難不成你是終於想通了,打算將她交給我帶回去了?」

拓跋胤眉宇間閃過一絲厲色,沉聲道:「我說過,她的家就在上京,平京不是她的家,她哪裡都不回去的。」

楚凌有些惆悵地道:「是啊,她的家被你們給占了不是麼?她已經沒有家了,但是她還有家人。只要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拓跋胤冷哼一聲,不去與她爭論這個問題。沉聲道:「我知道你來過這裡,但是本王還是想要親自帶你來一次。」

楚凌平靜地等著他接下來的話,拓跋胤這一次沉默了許久,方才道:」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麼事,至少你知道她在這裡,到時候…」倒時候怎麼樣,拓跋胤沒有說,楚凌也沒有問。因為他們彼此都知道,到時候無論怎麼樣也輪不到拓跋胤操心了。而只要楚凌那時候還活著,就不會對楚拂衣置之不理的。

楚凌難得地沒有出言跟人抬槓,現在再追究拓跋胤對楚拂衣到底是什麼感情,或者兩人之間的過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麼,拓跋胤對楚拂衣的這份感情都是做不的假的。無論拓跋胤的這份感情有多麼的真摯,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楚拂衣也永遠都回不來了。

這種冰窟一般的密封密室並不適合讓外人多待,楚凌和拓跋胤很快就從裡面出來了。出了院子,拓跋胤對楚凌淡然道:「你隨便找個地方休息,晚上帶你去見拓跋胤。」說完轉身就要走,楚凌連忙叫住了他,「沈王殿下,你為什麼要幫我?」

拓跋胤回頭,看著楚凌唇邊勾出了一抹極淡的笑意。只是他實在是很少笑,哪怕只勾了下唇也讓人覺得無端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拓跋興業死了無論對我們還是對北晉都沒有任何好處。本王倒是有些驚訝,神佑公主竟然對拓跋大將軍如此情深意重。」

楚凌這次直接朝他翻了個白眼,道:「因為本公主不是冷血動物。」

拓跋胤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被拋在身後的楚凌半晌無語,就這樣把她扔在這裡,拓跋胤是真的不怕她在他的府里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啊。

當年拓跋梁起兵逼宮,四皇子妃卻暗中投靠了拓跋梁,後來拓跋梁逼宮失敗只顧著自保與先帝勾心鬥角,哪裡會管她一個皇子妃的死活。拓跋梁本事再大也不能貿然插手皇子府的家務事。因此,四皇子妃的下場自然不會多好。之後拓跋胤並沒有再娶繼妃,這府中的內務直接交給了府中的管事,對外的應酬偶爾賀蘭真會幫一把,幾年下來上京的權貴們倒也真的習慣了。這王府里少了女主人,可不是就安靜了許多麼。

一如往日清冷的白塔中,一個白衣侍女腳步輕快地走進花廳卻被人攔住了去路。侍女停下腳步有些不悅地皺眉道:「宛如,你做什麼?」攔在她跟前的女子跟她一般穿著一身白衣,就連發式也是一模一樣。只是她長得十分美麗,一襲最簡單的白衣竟也穿出了幾分仙氣飄飄之感。這樣的美貌,若是放在外面只怕不引來無數人驚嘆的目光,但是在這裡卻恍若尋常。白衣侍女面對如此美貌遠勝於自己數倍的白衣女子,眼神依然一派淡然無波。仿佛眼前站著的就是一個尋常女子一般。

叫宛若的女子低聲道:「公子正在午休,吩咐了不得打擾。」

那白衣侍女淡淡道:「公子也吩咐過,有一些消息無論何時都要立刻稟告。」聞言,宛若神色微變。咬了咬唇角道:「可是…神佑公主的消息?」白衣侍女眼神淡淡地看著她道:「宛若,別以為公子寵著你就能無視白塔的規矩。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宛若有些懊惱地低下了頭,道:「是我錯了,姐姐恕罪。」

「誰在外面?」裡面傳來南宮御月有些慵懶撒沙啞的聲音,白衣侍女立刻道:「啟稟公子,有要事稟告。」

「進來吧。」

兩人走進內室,南宮御月正半倚半坐在軟榻上,一身白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衣襟半攏,慵懶散漫。面對這樣的南宮御月白衣侍女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連眼神都沒有半點變化依然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宛如痴痴地望著南宮御月的模樣,白衣侍女垂眸掩去了眼底的不屑。

南宮御月朝宛如招了招手,宛如連忙走到南宮御月跟前乖巧柔順的為他斟酒。南宮御月問道:「什麼事?」

白衣侍女低聲道:「啟稟公子,不出公子所料這些日子我們一直盯著沈王府上,今天確實有人去了拓跋羅和拓跋胤府上,奴婢以為,應該就是那位。」南宮御月眼神一閃,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哦?本座就知道,她絕不肯放著拓跋興業不聞不問的。如今這個時候,她既不肯來找本座,又不能去找秦殊,自然只能去找拓跋胤了。」侍女道:「公子,這事…該如何處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