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第一高手!(2/2)
「寧都郡侯有什麼話要說?」拓跋興業問道。
焉陀邑思索了片刻,還是如實道:「大將軍,請恕晚輩不解,您竟然回來了為何不前往上京見攝政王?您應該知道,無論是沈王殿下身前還是攝政王,甚至是整個貊族都在盼著您回去。」
拓跋興業沉默了片刻,方才道:「寧都郡侯可知道…當初我為何選擇離開上京?」焉陀邑一怔,「不是因為先…拓跋梁麼?」整個北晉上下誰不知道是因為拓跋梁夥同大將軍的弟子齊王陷害大將軍,才讓大將軍心灰意冷離開上京的?拓跋興業微微搖頭道:「其實…這些年我早已經有了退意。」焉陀邑瞭然,以拓跋興業在軍中的威望和實力,就算真的要跟拓跋梁爭鋒拓跋梁也未必能奈何他。
只是聽到拓跋興業這麼說,焉陀邑的心中卻是一緊,「大將軍……」
拓跋興業搖搖頭道:「我終究只是一個武夫而已。」
焉陀邑的聲音有些乾澀,「大將軍,你是貊族第一高手,是北晉的大將軍啊。」
拓跋興業道:「從頭到尾,我都只是一個普通的習武之人。當年陛下對我有恩,我答應陛下為他效力二十年。一轉眼,已經這麼多年了。」焉陀邑頓時有些急了,「難道大將軍就忍心看著貊族被天啟人碾壓?放棄這麼多年地成功狼狽地退回關外?」
拓跋興業望著焉陀邑,「寧都郡侯,你當真認為…這些事情,僅憑老夫就能夠改變麼?」
焉陀邑一愣,隨即道:「只要大將軍肯出力,神佑公主何懼之有?沒有了神佑公主……」
拓跋興業搖了搖頭道:「神佑公主…你們當真認為沒有了神佑公主,天啟就是一盤散沙了?」
「難道不是?」焉陀邑反問道,拓跋興業道:「或許以前是,但是現在恐怕不是了。這段時間天啟發生了多少時間,寧都郡侯可曾認真算過?神佑公主失蹤,永嘉帝駕崩,滄雲城主重病,樁樁件件…寧都郡侯真的認為全都是楚卿衣一個人的功勞麼?」
焉陀邑沉默不語,拓跋興業卻繼續道:「而且,老夫認為北晉如今的隱患不在天啟,而在自己內部。只怕不必等到天啟人兵臨上京,就要先禍起蕭牆了。」
「請大將軍指點。」焉陀邑並不是聽不進去話的人,聞言恭敬地道。
拓跋興業輕嘆了口氣道:「以寧都郡侯之間,天啟和北晉如今的戰力如何?」
焉陀邑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方才道:「這兩年貊族兵馬損失慘重,戰力十不存三四,南軍雖然人多勢眾,卻戰力低下除了拓跋梁原本麾下的一部分南軍還有戰力,絕大部分不過是苦役而已。至於天啟和滄雲城,這幾個月天啟人迅速擴張,雖然戰績驚人,但是損失同樣也很嚴重。如果不是有天啟大量兵馬補充,只怕是滄雲城早已經無力再戰。即便是現在…天啟軍中也是剛剛從江南補充而來的新兵占大多數吧?」
拓跋興業問道:「如此情況,寧都郡侯覺得兩軍還能再戰麼?」
焉陀邑皺眉道:「天啟人畢竟有江南源源不斷的兵源,若是要戰只怕也是可以的。至於我們…只怕就要更多的依賴南軍了。」南軍的精銳都在百里輕鴻手中,依賴南軍就等於更加助長了百里輕鴻的地位和權力。這無論如何都是焉陀邑不願意看到的,也正是因此貊族權貴們才那麼強烈的盼著拓跋興業的回歸。
拓跋興業道:「寧都郡侯認為,天啟會願意不惜一切代價與北晉一戰麼?貊族兵馬的戰力並不遜於天啟,這兩年卻連戰連敗,是為了什麼寧都郡侯和攝政王都沒有考慮過麼?」焉陀邑有些驚詫地看著拓跋興業,「大將軍認為,天啟人想要與我們議和?這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拓跋興業問道。焉陀邑望著拓跋興業欲言又止,這不是明擺著麼?北晉和天啟之間隔著的血海深仇只怕整個靈蒼江都裝不下,天啟人怎麼可能會選擇和北晉議和。
「再這麼打下去,比起天啟戰勝北晉或者北晉戰勝天啟跟大的可能是兩敗俱傷令漁翁得利。」拓跋興業淡淡道。
焉陀邑默然不語,低頭思索著拓跋興業所說的話。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問道:「大將軍如何確定神佑公主肯與北晉議和?」
拓跋興業問道:「若非如此,她為什麼要讓你們來迎回沈王的遺骸?滄雲城主和神佑公主都是聰明人,即便是再恨貊族人也不會做窮兵黷武的事情。如今暫時休戰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滄雲城主的身體狀況,寧都郡侯沒有聽人說過麼?」
焉陀邑道:「多謝大將軍提點,我要考慮一下。」
拓跋興業也不著急,只是平靜地道:「天色不早了,寧都郡侯還是早些歇著吧,有什麼時候明日再說也不遲。」
「大將軍說的是。」
另一邊,楚凌被送回房間裡還依然有些腿軟,跌坐在床上爬不起來。肖嫣兒又檢查了一次,再三確定了她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君無歡坐在床邊,抬手輕撫她蒼白的面容輕聲問道:「阿凌,怎麼樣?」
楚凌有些虛弱,無奈地苦笑道:「太強了,我打不過他。」
經過了方才的一戰,任何人都看出來了楚凌絕對不是拓跋興業的對手。當然,即便是沒有這一戰也不會有人認為如今的楚凌就能夠勝過拓跋興業了。
但是旁觀者的感受無論如何也不會有身在其中的當事者跟深的,楚凌回想起來方才與拓跋興業切磋的感覺,現在想起來也只有深重的無力感縈繞不去。那種仿佛無論她如何用盡全力都猶如一隻落入了蛛網的飛蟲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他比起從前,又厲害了不少。」楚凌從前自然是跟拓跋興業動過手的,即便是在她實力還低微地時候楚凌都沒有體會過這樣的無力感。這種對手仿佛是不可戰勝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憋屈了。
肖嫣兒道:「但是阿凌姐姐,你弄壞了他的衣服呀。」
楚凌搖頭,「他如果想要我的命,只怕就不是現在這麼簡單了。」從頭到尾,拓跋興業就沒有想過要傷她。對此,楚凌暗暗慶幸的同時有感到有些百感交集。師父他這樣做,貊族人會怎麼看他?
蹲在一邊的雲老頭聞言也點了點頭道:「丫頭說的不錯,以你的實力還遠不是拓跋興業的對手。他若是想出手傷人,今天只怕就沒有這麼容易全身而退了。」
「大師伯,你能打得過拓跋興業嗎?」肖嫣兒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
雲老頭一瞪眼,沒好氣地道:「我當然能打的贏!想要老夫出手對付拓跋興業?除非有人求我。」
雲師叔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行了,別胡吹大氣了。回頭別連你那條命都送在人家手裡了。」雲老頭有些不爽,但是在雲師叔的注視下終究還是沒有反駁。顯然正要對付拓跋興業,他也沒什麼把握。猶豫了一下,雲老頭道:「拓跋興業這次回來跟以前確實不太一樣了,實力進步的不少。」武道之路越往上走就越窄,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有時候十年半年都沒有絲毫進步,有的時候也可能一朝頓悟就突飛猛進。雲老頭覺得拓跋興業如今的情況應該算是後者。
肖嫣兒頓時無比擔心,「這麼厲害?那要怎麼辦?」
眾人說話間,楚凌已經沉入了睡夢之中。君無歡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疲憊的容顏,側首對眾人道:「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拓跋興業那裡我自有打算。」
眾人齊齊看向君無歡,你現在都是一副弱不禁風地模樣能有什麼打算?
君無歡卻不理會他們,已經再次低頭去看楚凌了。雲行月對肖嫣兒使了個眼神,又對兩位長輩笑道:「時間確實不找了,爹,大伯,咱們先回去休息吧。說不定睡一覺起來就有別的想法了呢。」雖然不怎麼贊同雲行月的話,但是蹲在這裡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而且楚凌和君無歡都需要休息,雲師叔也只得點了點頭,帶著雲老頭走了出去。
雲行月和肖嫣兒連忙跟在後面也一起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