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渣男(2/2)
「霍嚴深,你該不是懷疑,那上面的整容記錄是我的吧?」
葉微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她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霍嚴深,她要他一個說法,哪怕這個說法能夠將她徹底摧毀。
「你們兩個真真假假我已經分不清楚。」
霍嚴深點了一支煙,想要解除自己內心的煩悶。他走到葉微夏的面前,粗暴地將她的手拿起來,再看見她手臂內側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時,眼神瞬間凌冽起來。
「你到底是誰?」
她到底是誰?和自己朝夕相處了幾年的人,和自己已經有肌膚之親坦誠相待的人,竟然還要問她是誰?
難不成他之前睡的那個是鬼不成?
葉微夏忽然冷笑起來,笑霍嚴深的荒唐,也笑自己的悲哀。
「我也想知道我是誰,霍嚴深,你說我是誰?」
這樣的葉微夏對霍嚴深來說是陌生的,此刻冷笑的她和喬詩宛如出一轍,讓霍嚴深內心最深處的擔憂鋪天蓋地的跑出來,遮掩了他僅有的理智。
「蒙濛辦公室里的監控在她死之前只拍到了你一個人,這次的事情還有那條項鍊的事情,到時候警方自會給我答案。」
得到答案的葉微夏難過得把嘴唇咬出了血,才勉強忍住哭腔,能夠清晰地吐字。
「好,霍嚴深,不管到時候是什麼結果,你我之間,到此為止。」
葉微夏擦乾自己眼前的淚水,又會有新的淚水冒出來,她始終看不清自己腳下的路,可那又怎麼樣呢?
這個地方已經容不下她了,無論如何,她都要走。
「等等。」
霍嚴深將準備出門的葉微夏拉住,「你太天真了,我怎麼會讓一個累累罪行的人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走掉?」
累累罪行?葉微夏盯著這個她瘋狂愛過的男人,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愧疚,哪怕是一絲絲猶豫也是好的。
可是沒有,除了對她的厭惡之外,什麼都沒有。
「霍嚴深,我這輩子最大的罪行就是當初瞎了眼和你簽了合同。」
如果沒有那一紙合同,也許她會因為生存活得很艱難,但她絕對不會被摧毀!
葉微夏甩開霍嚴深的手,順著牆角緩緩蹲下,用極低的聲音道:「如果你真的懷疑我,你就報警吧。」
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懲罰她在剛剛已經承受了個遍,剩下的還有什麼是她忍受不了的呢?
「別說這種話,沒用的。那麼多次險境你都能夠逢凶化吉,我其實早就應懷疑你的。」
霍嚴深的心不比葉微夏好受,為何長著這張面孔的女人,永遠都能將他玩弄於鼓掌之中?
「難道我應該死嗎?」
葉微夏幾乎是喊出這句話,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活著也會從成為霍嚴深懷疑自己的理由,成為她的罪證。
她活著,在霍嚴深的眼裡竟然也成了罪大惡極的錯。
千錯萬錯,不夠愛或者不愛才是原罪。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刻,在他的眼裡,她連呼吸都是錯的。
葉微夏默默流著淚,看著霍嚴深打電話,聽著呼啦啦的警車開進院子,眼前人從霍嚴深變成一群穿著制服的人,她的心從來沒有這麼平靜過。
哀莫大於心死。
「葉微夏,有人找你。」
拘留所里的警察永遠都是兇巴巴的,對於這個,葉微夏早已經習慣。拿過警察遞過來的手機,她禮貌地道了謝。
「餵?」
「你這死丫頭去哪兒了,怎麼是個男的接電話?學校下個星期要畢業答辯了,你準備了沒有?你輔導員找不到你人,都打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
打電話人就是葉微夏在社團里認識的那個學法律的學姐劉雯雯,聽著她語速依舊,葉微夏忽然就哽咽了。
「學姐」
「怎麼了?是不是受欺負了?」
「嗯。我現在在拘留所」
學法律的人多半都有一些俠肝義膽,葉微夏告訴劉雯雯自己的遭遇之後,劉雯雯二話沒有說,立馬跑到拘留所將她保釋出去。
「這些人怎麼辦事的,蒙濛的死,怎麼會賴在你頭上呢!」
一向風風火火的劉雯雯在葉微夏的記憶中還是第一次紅了眼眶,露出小女人的姿態,她在看守所門口把葉微夏緊緊抱住,狠狠地對著大門裡面的人道:「這群蠢貨,我遲早讓他們自己打自己的臉!」
全世界都懷疑你,只有一個人相信你的時候,你不會留下廉價的淚水。你會和葉微夏一樣,振作起來,投入到對真相的探尋中,好好生活,和那個相信你的並肩而戰。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學姐,我們去看看蒙濛吧!我到現在還沒有看過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