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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嘗一常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滋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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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就瞿天陽一個人在陪著安然,至於聶家二老,他已經讓瞿妍冰給送回去了,順便讓瞿妍冰今晚也不用過來了。

儘管不放心,儘管不願意,但看在安然並無危險又需要休息的份上,他們倒也沒硬要留下來。

雖然是vip病房,可要容納五個大人,難免還是會有些擁擠。

.....妲.

黑暗中,安然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她親眼見證了自己與瞿天陽的初識,那個夏天高中畢業的她想要體驗生活,碰巧遇到也在找工作的他,那是一家中西餐廳,分明是第一次見面,可他卻很熟念的跟她打招呼,好似他們老早就認識似的。

彼時,她想這人大概是自來熟吧。

夢境往後延,她被客人調戲,脫不開身,又急又怒又怕,是他幫她解圍順便也把那猥瑣的男人揍了一頓。

他跟她一起被經理痛批了一頓,還要把他開除,他無所謂可她卻急了,彼時的她不過十八,腦子遠不夠用,情急之下她主動提出自願承擔餐廳一個星期的衛生,換他留下窀。

此事本就因她而起,他若因此失去工作,她定會內疚萬分,可他為什麼要那麼詫異的看著她呢,還有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動容,狂潮,那時候的她怎麼就看不見呢?

她想,她那時候一定是瞎了。

他陪她搞了一個星期衛生,那時候她真覺得這人好笨呀,那麼簡單的工作都做不好。

卻原來真正笨的人是她。

她也不止一次的問過他,為什麼要那麼幫自己?

他總是笑著說她是笨蛋,呆萌,蠢驢......末了還讓她自己去想。

他總有本事把她氣到跳腳,他也總有本事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他總給她一種他們老早就認識的錯覺,可她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他們到底何時見過?

她就像個局外人一樣,見證他們一路走來,由最初的互不相識到最後的結伴同行,吵鬧,拌嘴,互幫互助......他似乎知道她所有的缺點,又似乎.....

總之後來他漸漸對她冷淡了。

最後的最後,他毫無預兆的消失了,一整天她都有些精神恍惚,時不時的像門口張望,經理問她他今天怎麼沒來?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她也很想問,他今天怎麼沒來?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關係好,她一定知道,可笑,她竟連他的聯繫方式都沒有?

一天,兩天,三天.....直到半個月後她離開,他終是沒有出現......

從此她再也沒有見過他。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她看著自己一步步成長,由最初的天真無邪,熱情似火,到最後的隱忍,偽裝......

偶爾她也會想起他,想他現在過得怎麼樣?

整整八年,她把自己全副武裝,只是她再也沒有遇見像他那般對自己好的人。

然,茫茫人海,他們終是又遇見了,她站在他們身旁,看著他們重逢,結婚,相伴......恩愛有佳。

夢境切換,她再也沒有看見她與他,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痛,一種鈍痛從心口的位置慢慢地溢出來,遍布全身,如鑽,如刺,如絞......心中好似有些什麼情感要噴涌而出,灼熱地在心口焚燒,疼地她想要大聲尖叫......

可她叫不出來,嗓子疼得厲害,那團火一直在焚燙著她的五臟六腑,她想要找一盆水把心中的火澆滅了,卻沒有人幫她忙.....

明明熱到疼痛,可為何卻覺得那麼的冷,冷得她忍不住發抖,有人在她身上又添了一床被子,她依然覺得那麼的冷,從內而外的冷……

很可怕的一種感覺,記憶里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恐慌,著急,悲憤,憎恨.....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湧上來,把她淹沒。

突然她聽到嬰兒的哭聲,她有些發愣,身子如墜冰窖,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鑽心口,眼睛灰濛濛的,她什麼也看不清。

這大半夜的,是誰家的小孩在哭?

她忍不住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驟然,眼前出現瞿家那棟猶如城堡般地別墅,別墅門口一名嬰兒坐著,大聲地哭,是名小女嬰,她長得好漂亮啊,粉雕玉琢,一雙大大的眼睛,又圓又亮,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孩子粉嫩的手一直在抹眼淚,四周黑乎乎的.....

她就像個孤魂野鬼,被拋棄似的,不知所措,難過的哭著......

她和她之間分明只隔著一扇門,可她卻怎麼夸都夸不過去,她心急如焚,又很難過,很想抱著她好好安慰一下。

「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孩子幽怨的看著她,淚眼汪汪,紅紅的鼻子用力的吸了吸,表情十分惹人憐愛,也十分令人心酸.....

安然覺得自己心都快被她看碎了,這聲媽媽於她宛如世上最具殺傷力的武器,她的心都快要疼死了。

她沒有不要她,她這麼可愛,她怎麼會不要她呢?

「寶寶乖乖,不要怕,媽媽抱著你,不要怕.......「安然努力的像她走近,驟然聽見背後有人在叫她,然兒,然兒,然兒......

渾身一震,眼前的景象消失了,孩子也不見了,安然身體一陣刺痛,輕輕睜眼睛,一時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直到瞿天陽一聲一聲把她拉回現實,手背插著輸液管,安然覺得好疲憊,渾身都不對勁,下身有些刺痛。

記憶慢慢回籠,她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瞿天陽緊緊抓住她的手,「然兒,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原來這裡是醫院。

安然看了看四面潔白的牆壁,病房裡只有他一個人,「我怎麼了?」

昏迷前大量涌動的鮮血,方才夢境裡那聲,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還有現在身體的痛意,其實她大概已經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她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然兒....「瞿天陽看著她,滿含擔憂欲言又止。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孩子沒了。

可他也知道,這事,瞞不住。

「你先等等,我去叫醫生過來幫你看看。」瞿天陽說著就要起身。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她的身體。

「孩子,沒了,對不對?」安然抓住他手,艱難的問出這句話,雖然很痛,可她還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然兒......「瞿天陽重新坐下,抬手擦了擦她眼角,那是她方才做夢時未擦乾的淚痕,心口的傷痛越來越大,她為懷寶寶做了多少準備,他是知道的,結果.....還沒來得及知道她的存在,她就已經離開了。

可想,她心裡該是多麼的痛不欲生。

「沒事,你先把身體養好,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孩子後面那細小的停頓,只有他自己知道。

安然動了動嘴唇,心口好似裂開一般,放在被子下的手緊緊抓著床單,另一隻則緊緊抓著他的手,顫抖著身子,喉嚨好似卡了快石頭,不上不下,堵得難受。

「對不起.....「良久安然終是忍不住哭出聲來,「天陽,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聽話,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我剛剛看見她了,她現在一定好恨我,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天陽.....我沒有不要她,沒有....」

她現在真的好後悔,如果她沒有去赴約就好了,如果她同意讓羅欣陪著就好了,如果.....

「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不要她......「瞿天陽不停地幫她擦眼淚,卻怎麼擦也擦不乾淨,她哭地他心都快碎了,「然兒,不哭,我們要把身體養好,寶寶以後還會回來的........「

「她不恨我,她真的還會回來嗎?」

「傻瓜,你這麼好,寶寶怎麼會恨你呢?」瞿天陽見她好些便順著這話說下去,「你現在要把身體養好,只有身體好了才能更好的保護寶寶,乖,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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