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討好沈硯山(1/2)
沈硯山每天下午四點準時回家,然後帶司露微去學槍。
有次還下雨了。
雨勢不小,司露微總有點看不清,無所適從。
她穿了蓑衣、帶了斗笠,更顯得笨重。
沈硯山則道:「別人要殺你,可不管颳風下雨,也不管你穿戴什麼,開槍不要受自己和外界的影響。」
司露微就咬牙學。
她最開始學的時候,兩天之後就學會了瞄準,第三天打中了靶心。
打中之後,沈硯山就把線往後挪了挪,增加了距離。
距離一長,她又失了準頭。
這次下雨,是她第四次拉長線了,視線里那個靶子有點遙遠。
她怎麼都瞄不准,心情特別煩躁。
沈硯山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她,在她耳朵上親了親,湊在她耳邊道:「小鹿,別慌!開槍就意味著要殺人,殺人時候得專心。」
司露微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他,把槍對上了他的胸口。
教槍可以,但他又親了她的耳朵。
這是第二次了。
她感激他,卻又對這樣的親昵起反感,渾身就像被毒蛇舔了一口,又疼又涼又噁心。
「五哥,別拿我當窯姐取樂。我以前就說過了,我一生都可以服侍你,但我不做你的女人。」司露微臉色發青。
沈硯山心裡也涼。
秋雨一陣陣打在他臉上,他心中絲絲縷縷起了寒霧,幾乎要迷住了他的眼睛。他總不忍心怪她,覺得她立場分明,是個磊落乾脆的,他很喜歡!
越是喜歡,越會因為得不到而難過。
要是一般的喜歡,大不了毀了她,或者乾脆放過她。
他是既不肯用強,也不肯放棄。
他輕輕握住了槍管:「我唐突了。」
回家之後,他放下了司露微,自己騎馬走了。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他都沒有回來。他沒回來,司大莊也不回來,司露微一個人在家。
好在如今是大庭院,家裡還有四個僕人,她不至於害怕。
但心裡格外不踏實。
她回想自己那天的話——別拿我當窯姐取樂——她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沈硯山給她的槍和子彈,夠買十個花魁了。她司露微又不是什麼花容月貌,哪裡配得上那麼昂貴的東西?
他對她好,這毋庸置疑。
哪怕她不接受,她也不應該如此令他難堪。
她想到了這裡,自己也很灰心,又陷入了自我厭棄之中。
她惴惴不安等待著沈硯山。
五天之後,沈硯山和司大莊回來了。
沈硯山沒什麼,司大莊則是滿臉被酒色薰陶過的飄飄然。
「小鹿,快去做飯!」司大莊對著妹妹喊,「我想吃紅燒蹄髈!」
司露微含著一點心虛,好像虧欠了沈硯山的,急急忙忙下了廚房。
除了各色肴饌,她還另外煮了一份陽春麵,特意給沈硯山的。
沈硯山臉色是陰沉的,不說話。
飯菜上桌,他卻好像沒有胃口:「你們吃,我不餓。」
司大莊看了看他,心想五哥是不是瘋了,小鹿做得飯菜面前,神仙也不敢說自己不餓,不吃就是傻子。
他抄起筷子大吃了起來。
司露微猶豫了下,端起了那碗陽春麵,跟著進了沈硯山的房間。
沈硯山合衣躺在床上,正看著帳頂愣神。
司露微進來,他也沒動。
「五哥,我特意做了陽春麵,你吃一點吧。」她聲音很低。
她平日就不知道溫柔為何物,但低聲說話時,氣息很輕軟,仔細咂摸,能品出一兩分的柔軟來。
沈硯山沒有動,只是問她:「關心我,還是怕我不肯再教你槍法?這幾天我不回來,你是擔心我,還是著急學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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