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不是變態(1/2)
營地里發生了一件事——有個小兵說鬧蛇。
蛇就在宿舍通鋪里,大家翻開被褥找,結果找到很多違禁品。
連鴉片都有。
當然沒有煙槍,小兵藏鴉片是為了去換錢,並非自己抽。
更有甚者,他們從孫順子的鋪蓋卷下面,找到了一個肚兜。
肚兜是月白色的,很保守也很精緻,上面繡了一朵祥雲紋。
小兵們拿著取樂,丟來丟去就是不肯還給孫順子,證據就落到了沈硯山旁邊。
他當時沉了臉,伸手抓住。
司露微的繡活很好,她會雙面繡,就是正面祥雲紋、反面一個「露」字,這是她的習慣。
當沈硯山抓過那肚兜,瞧見了祥雲紋,當即臉色鐵青。再反過來,背面一個「露」字豁然可見,他的手就按在了自己的配槍上。
他也想起,上次司大莊讓孫順子去送魚,結果那小子說魚路上被野狗搶走了,可司露微聽到家裡有動靜。
昨天,司露微又說丟了東西,卻忸怩說不出丟了什麼。
綜合種種,沈硯山就明白了。
他的血一下子就衝到了腦子裡。
孫順子一直在看沈硯山,瞧見五哥沉了臉,想起五哥那殺人不眨眼的德行,孫順子拔腿就跑。
他所處的位置靠窗。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孫順子已經逃出老遠。
沈硯山抬起槍,想要照著他的後背來一槍,卻見他一拐彎,消失在宿舍的牆角。
孫順子最會跑,而跑不是沈硯山的長項,已經錯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他是追不上的,他也懶得去追。
「好,敢做逃兵!」沈硯山咬牙切齒,「去告訴參謀處。」
司大莊有點不忍心:「五哥,那可是順子,真報逃兵啊?」
逃兵抓回來是要槍斃的。
「去報!」沈硯山厲喝。
瞧著他的臉色,儼然是要親手斃了孫順子。
司大莊不敢再說什麼,低聲道是。
沈硯山已經是營長了,自己身邊沒有勤務班,只有四個勤務兵,包括司大莊。
他就派了兩個人,守在他家的弄堂口。
孫順子色膽包天,他若是敢去找司露微,沈硯山就要活剝了他。
司露微對這件事不知情,卻見兩個當兵的天天在胡同口晃悠,心裡挺奇怪的。
她奇怪歸奇怪,卻不多嘴。
她這幾天都在忙著做月餅。
烤好了二十個,她先送去徐家,給徐太太嘗個鮮。
徐太太留她說話。
每次看到她,徐太太總有說不完的話,司露微覺得她挺寂寞的,卻又不愛和妯娌們來往。
司露微留下來,給徐太太做了一頓晚飯,一起吃了才回家。
徐太太派了個老媽子送她。
已經是八月十三了,月色明亮,快要到了弄堂口,她就對徐家的下人說:「不用再送了。」
這天,沈團座請客,沈硯山去赴約了。
家裡黑漆漆的。
司露微進了門,打算找火柴點燈,突然感覺窗戶旁邊有個影子。
月色把那影子拉得很長。
她的心頓時就跳漏了幾拍,轉身就抓住旁邊的門栓。
那人往她跟前走了幾步:「妹妹.......」
司露微一驚,又有點放了心。
她聽出了聲音,是孫順子。
孫順子做了逃兵這件事,沈硯山心裡一直不痛快,導致司大莊不敢多提,司露微不知情。
她很明顯鬆了口氣。
她一邊放下門栓,一邊去找火柴:「你怎麼在這裡?五哥讓你來送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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