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女大不中留(2/2)
她默默走出了師父的書房,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
假如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徐風清還活著,悄無聲息救走他,卻又讓沈硯山得到消息的,只可能是沈硯山的堂兄沈瀟。
司露微不是很通人情世故,可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眼睛裡有光,她還是能察覺到的。
屋子裡的光線,從明到暗。
她逐漸隱沒在黑暗中,無聲無息。
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羅霄緩步走下來,打開了客廳的電燈。突然明亮的光線,讓司露微的眼睛不太適應。
她略微擋了擋。
「……你如果不放心,派兩個人去趟蒙古。」羅霄道,「若是有了準確消息,我親自陪你走一趟。」
司露微道謝。
「師父,我知道刀應該藏在暗處,不露痕跡,才能殺人無形。多謝您為了我破例。」司露微道。
羅霄拍了下她的肩膀。
司露微就安排她手下最得力的羅宣,以及另一名門徒,替她去趟蒙古。
她這邊有了等待,就沒有去找沈硯山,而是單獨給她哥哥遞信,約他出來見面。
「小鹿,你跟我們回去吧。」司大莊拉緊了她的手,「你現在跟這些人混,能混出什麼樣子來?」
「我有了自由,哥哥。」
「什麼自由?以前跟著五哥,沒有自由嗎?」司大莊不悅。
司露微苦笑了下。
跟著沈硯山,所有的自由都是不離開他、做他的女人這個大前提。沒有這兩樣,根本就是牢籠。
他一點點侵占著。
「晁溪和石嫂好不好?」司露微轉移了話題。
司大莊道:「石嫂挺好的,她小叔子在五哥手下當兵了,她挺高興;朝西那丫頭,越來越煩人。」
「瑪麗呢?」司露微又問。
提到瑪麗,司大莊一肚子苦水要倒:「它長得又高又壯,府上的傭人都怕它,生怕被它咬了。」
「它咬人嗎?」
「不咬,就是看著嚇人。」司大莊道。
「那跟你以前一樣,看著嚇人而已。」司露微說。
司大莊難得聰明:「你說我是狗?你欠揍呢?」
「你以前捨不得打我,現在打不過我。」司露微道。
司大莊:「……」
說了片刻的瑣事,司大莊主動說起了五哥。
五哥命懸一線。
五哥這些年暴虐得厲害,家裡人都怕他。
五哥從來不笑……
「……小鹿,如果徐風清真的沒死,你還殺五哥嗎?」司大莊問她。
司露微搖搖頭:「我殺他是為了報仇,不是其他。徐風清如果還活著,我跟他之間,就沒有仇了。」
「那你跟我回家。」
「不,哥哥。」司露微嘆息,「我們都要長大了。他以前說,兄妹倆要避嫌,你就當我遠嫁了。」
司大莊又想哭了。
怎麼當?
他明知道小鹿一個人在外面,無依無靠的,如何能放心?
「女大不中留,你果然只要徐風清,不要我。」司大莊道。
司露微無奈笑了笑:「唉,你這話說了很多遍,我也聽了很多遍。我要是嫁出去了,你就是親戚,徐風清才是我丈夫,你明白嗎?」
司大莊駭然。
他大概從未這樣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