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五哥的執念(2/2)
三個人默默吃完了飯。
接下來幾天,沈硯山還是回家,仍是不搭理司露微。
到了三月初七,他讓司大莊去買些紙錢。
「明天是我母親的忌日。」沈硯山道,「我要去給她燒點紙。」
「是一周年嗎?」司大莊問,「你去哪裡燒?」
沈硯山道:「我母親去世六年了,不是一周年。」
司大莊愣了愣。
他一直以為,五哥家破人亡,是他逃難的時候,父母全死了的。
卻沒想到,他母親去了這麼久。
他有點傻眼,好像對五哥的身世誤會了。
沈硯山又道:「我們老家的規矩,如果回不去墳前,就在十字路口。明早我們四點多起來,趁路上沒人。」
司大莊道好。
他準備好了紙錢。
晚上吃飯的時候,飯桌上司露微和沈硯山仍是不說話,司大莊又對沈硯山的父母好奇,就追問沈硯山:「五哥,你娘是怎麼沒的?」
「生病。」沈硯山道,「她身體一直不太好,又慣常的逆來順受,在娘家就是那樣的,嫁到沈家還是那樣,柔柔弱弱的,身體也柔脆。
我有兩個姐姐,一個是難產而死,一個是生病而死,都像我母親,身體不好,性格太軟。我外公和我父親,都覺得女人要溫柔才好。舊思想,畸形審美,釀成了悲劇。」
司大莊就看了眼司露微。
他哪怕再傻,也好像明白了五哥對小鹿的執著從哪來。
五哥失去了親人,那肯定是很痛苦的。
而他覺得親人們離開了他,根本原因就是軟弱。
因為他一口氣說幾個「軟」。
司露微的性格不軟。
她強悍潑辣,身體也結實,在沈硯山看來,簡直是致命的魅力。好像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和他走一生,不會半路讓他失去摯愛。
緣分就是這麼奇怪,愛情亦然。
沒人說得清楚愛情到底怎麼產生的,只有當它發生了,才會清楚意識到它的存在。
「五哥,一個人身體不好,有很多原因的,不一定是因為性格溫柔。」司大莊寬慰他。
沈硯山苦笑著搖搖頭。
「我外公身體好得很,我父親身體也不錯,獨獨女眷們身體不行?長久壓抑天性,會影響身體的健康,這是新醫學得出來的結論,不是我信口胡說。」沈硯山道。
司露微沉默聽著。
聽到了這裡,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很心酸,又覺得他這些想法很了不起。他不會為了傳統的美麗,要求女人克制自己的性格。
他真沒什麼不好.......
她低垂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司大莊沉默了片刻,又問沈硯山:「那你父親呢?」
沈硯山有心說一說他的過去。
「他是大前年十月份去世的,防守的時候中了一槍。」沈硯山道。
司大莊聽到這裡,就發現他父母去世的時間,跟他被人追殺的時候,跟對不上。
「五哥,那是誰要殺你?」司大莊突然意識到了這點。
沈硯山沉默了。
話題到了這裡,他徹底失去了談興,把筷子敲了敲:「吃飯。」
司大莊哦了聲,不敢再追問了。
他想五哥肯定是有個大仇人的。那個仇人,不知道還會不會過來尋仇?想到這裡,司大莊的飯量都減了一半,只吃了兩碗就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