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不願意(1/2)
沈橫一見到沈硯山,就把一份電報扔給了他,臉色鐵青:「你自己看!」
沈硯山掃視了電報。
原來,杜縣長跟孫督軍那邊的高級參謀關係很鐵。他雖然沒證據,仍是告了沈硯山一狀,說沈硯山欺負他女兒,還囚禁了她兩天。
杜縣長這個人,極其護短。哪怕懷疑自己女兒錯了,他也要把這個理掙回來。
沈硯山一個地痞出身的團座,升遷得毫無說服力,在參謀處自然沒什麼好印象,也沒什麼體面。
參謀處跟孫督軍簡單說了此事。
孫督軍軍務纏身,雖然還記得沈硯山,但這種調戲良家女子的流氓行徑,也覺得該抽打。
況且他自負手下有人才,根本不珍惜一個新起來的團長,隨手就能碾死。
沈硯山會說德語,算個人才,可這裡是中國,能用到德語的時候鳳毛麟角,沈硯山這點特長也顯得多餘了。
於是督軍府的高參處給沈橫發了電報,質問沈硯山的罪狀。
「......他們先質問,還是看著我的面子。你要是沒有鐵證,我這邊回話過去,接下來就是給你撤職的軍令了。」沈橫吸了口煙,很是犯愁。
老實講,沈硯山實在得力。
沈橫是念過武備學堂的,學過正規的軍事理論。而他手下的軍官,絕大部分都是大兵出身,然後立功了升遷。
談起軍事策略,那些軍官們聽得雲裡霧裡,只有沈硯山能跟他對答如流。
這是紙上談兵的流暢。
沈硯山不僅軍事理論過硬,實戰也不含糊。他搞陰謀詭計厲害,搞軍事也強悍。
駐守縣城的幾百人,如今被他發展到了四千多人。
這個過程中,他還沒有跟沈橫多要一筆軍餉,他自己總有辦法。
沈橫是真器重他。
可他惹誰不好,跑去惹了杜家。沈橫到了南湖縣這麼久,從來不招惹杜家,就是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
「沒事,要什麼鐵證。」沈硯山笑了笑,壓根兒沒當回事。
他這麼輕鬆,沈橫的心稍安,又很好奇:「你有什麼主意?」
沈硯山道:「我告訴了您,您不能打岔,也不能壞我的好事。」
沈橫白了他一眼:「你還拿喬上了?快說,否則老子抽你。」
沈硯山就把他的主意,告訴了沈橫。
沈橫聽了,很是駭然。
「你......你這也太缺德了!」沈橫道,「而且下作!」沈硯山道:「旅座,這世道已經在變了。您這種處處想要好名聲的人,很容易吃虧的。從前的道德和禮義廉恥,你不睬在腳下,其他人也會踩,到時候還會順勢踩你一腳。
」
沈橫有點生氣:「你這叫什麼話?你好好的,想要折騰人家一個年輕的小姐,我說不得你幾句?」
「我這是要弄到鐵證。」沈硯山道,「杜閒見不是告了我一狀,讓我拿鐵證去解釋嗎?准他害我,不准我害他女兒?」
沈橫:「......」
沈硯山身上,有種財狼與毒蛇的雙重特質,狠是真狠,同時也陰損下作。
他為了成功,可以不擇手段。
上次對付黃非同,沈橫就看出來了。
然而,沈橫並不反感。他也是個敏銳的人,知道沈硯山關於禮義廉恥那一套言之有理,只是拉不下自己的臉。
他總強調自己出身武備學堂,是挺端著的。
端著沒肉吃。
沒有沈硯山的陰險卑鄙,他現在能成為這南湖一方的旅座嗎?他還得跟黃非同共有一個縣城,是個小小團座,每次回督軍府開會,那些旅長以上的人誰看他一眼?
萬一督軍府非要撤了沈硯山的職,自己損失的是左膀右臂。
「......你預謀這樣害杜小姐,杜閒見更加不會善罷甘休,你是個什麼樣子的想法?」沈橫試探著問他,「連杜家一塊兒端了?」
他說出這句話時,心猛然狂跳了幾下。
低頭一瞧,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真實心意。
杜閒見這個老匹夫,富得流油,否則他也不能靠賄賂走通督軍府的關係。
當初的私鹽多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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