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說客(1/2)
司露微接下來幾天很忙。
沈硯山從第一次那種患得患失里抽離出來,對她白天不在身邊也慢慢適應了。
他們彼此忙彼此的事。
一轉眼就到了八月初四,既是趙家老太爺的七十大壽,也是徐風清戒斷的最後一天。
司露微想著打個電話去軍醫院問問情況,又擔心電話里說不清楚,自己反而會分神。
反正明天要去接徐風清的。
她沒有打電話。
到了下午,司露微準備出門。
沈硯山卻攔住了她:「小鹿,你晚上做什麼去?」
司露微語氣清淡:「出去逛逛。」
「你到南昌,還要做羅門的任務嗎?」他直接問。
司露微也沒跟他虛套,點頭:「既然沒有叛出師門,自然是什麼都需要做的。」
沈硯山沉默了好幾秒。
他的手指,握緊又鬆開。
來回幾次,他的情緒差不多穩定到了一個溫柔的程度,他輕聲對她說:「你不是特意來救徐風清的嗎?」
「是。」
「那就別做危險的事。」沈硯山道,「你去殺人,想過那個人為什麼要死嗎?這件事是錯的,你明白嗎?」
司露微抬眸,看了眼他。
她的聲調平穩而冷漠:「刀沒有對錯。不管是哪朝哪代,抓住了證據,砍頭的都是主謀者。」
沈硯山:「……」
司露微已經變成了羅門的一把刀。
刀沾上的血債,是買兇者的作孽。
沈硯山想起很早之前,他殺了明月山寨的土匪,她罵他沒有人性。
一轉眼,他不僅自己沒有人性,也把她的人性逼死了。
一個人,並不是刀。
沈硯山在這一刻,有種深深的痛苦:他為了得到愛情,把他心愛的姑娘,弄成了這副模樣。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讓她站在人前,享受榮耀和讚譽,而不是成為不能見光的殺手,一把沾血的刀。
「小鹿,做完這次,能否這一年內和羅門劃清界限?你要替我生孩子的,你忘記了?」沈硯山的聲音低了下去。
司露微沒回答。
她繞過了沈硯山。
沈硯山又道:「你要去趙家嗎?你想要殺誰?」
「周塘。」司露微道。
沈硯山不知誰是周塘,接不上話。
「為什麼要殺他?」
「不知道。師父接的生意。」司露微說。
沈硯山想了想:「我帶你去趙家,這樣進去比較容易,脫身也容易。」
「不能麻煩你。」
「我願意。能替你做點什麼,我心裡高興。」沈硯山道。
司露微仍是搖搖頭:「我有辦法進去。」
說罷,她錯開了沈硯山。
她腳步極快,轉眼她就在幾步開外,消失在大門口。
沈硯山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分鐘,讓副官準備好禮物,他要親自去趟趙家。
「告訴參謀處,幫我查一查周塘是誰。」沈硯山又道。
副官道是。
他要去杜家的壽宴,司大莊挺緊張的。
他勸說沈硯山:「五哥,你這個時候去,萬一小鹿懷疑你是給趙岷玉小姐面子,那豈不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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