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養心(2/2)
司大莊在旁邊笑:「五哥,你今年不到三十歲,就想要養老?」
「養老,養的是心。」沈硯山道。
司大莊:「……」
他覺得五哥又吃飽了撐的。
司露微卻能理解他。
「這段日子,難得清閒,五哥多休息。」司露微道。
沈硯山坐正了身子。
他天天在軍醫院,過得反而很不錯,因為知道司露微不會跑。
心中安逸,處處都是鮮花著錦。
時間到了八月中旬,早晚很涼爽,軍醫院窗下一株桂花樹,濃香四溢。
沈硯山坐在窗下曬太陽,看幾份軍事簡報,司露微進來了。
她煮好了桂花茶和幾樣小點心。
「……真把我當病人了嗎?」沈硯山笑道,「這個時節,不冷不熱,江西又太平,能病一病也不錯。」
「還有盼著自己生病的嗎?」
「我『病』的時候,你對我很好。」沈硯山笑道。
司露微:「……」
沈硯山自顧說罷,端起茶抿了一口,很香也很甜,他四肢百骸里都遊蕩著這種甜蜜,人很舒服。
他又問起司露微,這段日子再做什麼。
「不做什麼,處理一點小事——南昌的暗處也有隱疾,要治他們一治。」司露微道。
沈硯山又笑起來,覺得她這樣說話很是可愛。
他突然想到了徐風清。
「徐風清怎樣了?」沈硯山問。
司露微表情平淡:「挺好的,他不鬧了,每天能吃能睡,臉色恢復了不少。我去看他,他也不怕我了。」
沈硯山端詳著她,然後安慰道:「小鹿,你不要自責。」
「我不自責,我做了該做的決定。這樣的結果比我想像中要好很多。假如風清哥清醒過來,他也會感激的。」司露微道。
沈硯山握住了她的手。
他明白她不曾宣之於口的內疚。
想對一個人很好,卻無意中傷害了她,這種心情沈硯山最了解不過了。
司露微在他面前若無其事,背地裡還不知要如何傷心。
「他還年輕,既不是老人,也不是孩子,不至於高燒就能真變成傻子。給他點時間。」沈硯山道。
他希望徐風清能好起來。
徐風清好了,沈硯山和小鹿才可能有未來。
這是三年前血的教訓。
他和小鹿之間,看似隔著徐風清。可沒有了徐風清,隔得就是天塹了。
「我知道。」司露微道。
她在軍醫院逗留了片刻,回家去了。
外界都不知沈硯山的情況,包括家裡的傭人。
司露微去了徐風清的西跨院。
石嫂問她:「大帥今天好點了嗎?」
只聽說大帥被打了好幾槍,卻不知具體情況,石嫂特別擔心。
司露微時常去看沈硯山,把戲做得很足,導致石嫂以為沈硯山命不久矣。
「好多了。」
「他能下地嗎?」石嫂又問。
「還不能。」司露微道。
石嫂不敢再追問了。
司露微準備往屋子裡走,石嫂卻道:「徐先生在後面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