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誰先心軟(2/2)
他重重把菸蒂按滅。
十八歲……
果然是個冷心冷肺的女人。她這種人,就不配得到半分溫情。
她對自己的孩子也不過如此,對沈硯山又能有什麼情誼可言?
沈硯山這一生,這麼多年的苦,都是因為自己的執念在她身上。
羅霄說司露微像廟裡的菩薩,無數人不計回報的信奉她、愛她,可她自己是沒有感情的,也不會給世人任何回報。
「出去吧。」沈硯山半晌才道。
副官退了出去。
很快,司露微就做好了全部的衣裳鞋襪,堆了滿滿四大箱子。
弄好了之後,她給榴生寫了一封信,告訴他:「在這個世上,阿媽是女人,你是孩子,我們都身不由己。將來你長大了,能掌控自己的行蹤,你來找阿媽。阿媽會一直為你祈禱,希望你此生健健康康。」
寫好了之後,她買好了火車票,打算去廣州,然後從廣州乘船,去香港找她師父。
出發那天,晁溪和司大莊抱著玉兒,去火車站送她。
司大莊有點緊張:「這樣行不行啊?你都演了一個月大戲了。」
「我不知道。」司露微接過了小侄女玉兒,抱在懷裡,目光游離看了眼四周。
她只是在試探。
沈硯山那麼聰明,司露微做的一切,不過是願者上鉤。
「火車快要開了。」晁溪提醒司露微。
司露微把玉兒還給了司大莊,又摸了摸她的腦袋:「姑姑走了,玉兒。」
玉兒只知道叫「姑姑」,沖司露微傻樂,晁溪時常說她是個傻大妞。
司露微提過了行李,上了火車。
她定了個包廂,坐下之後,沖司大莊和晁溪擺擺手,讓他們先回去。
司大莊果然就帶著孩子和晁溪先走了。
司露微坐下,目光不怎麼往外看,拿出一本書。
她始終看不進去。
又過了五分鐘,火車發動了。
火車一動,司露微的心,跟著猛跳了下。她做的這一切,很可能完全沒意義。
火車往前走了,慢慢的駛出了月台,司露微的雙手,死死扼住了書的邊沿,不讓自己失態,仍是安靜看書。
車子越來越快。
司露微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她一開始是故作鎮定,到了後來,她的身體逐漸發僵了。
這次真離開了南昌,下次就不知何時會回來了。
她不停的看手錶。
二十分鐘之後,火車突然停了。
旅客們不明所以,紛紛詢問是怎麼回事。
司露微卻卸下了心頭重擔,慢慢透出一口氣。
她端坐不動。
又過了片刻,有小汽車駛近鐵道。扛槍的侍衛,簇擁著一個高大男子下了汽車。
他身穿軍裝,器宇不凡,朝著火車走了過了。
司露微的車廂門,被重重拉開了。
沈硯山站在門口,冷冷看著她:「你很得意,是嗎?」
司露微慢慢站起身:「不,我並不得意。我只是玩弄一點小聰明。」
「你果然是自作聰明!」沈硯山道,同時重重關上了車門。
包廂里只剩下他們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