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山窮水復（2/2）

她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最起碼要等自己情緒穩定了才能回家。

「好。」

古塘帶著鄭月亮去了自己的公寓，他把人放在床上，細心的給她蓋好了被子，自己也沒離開，而是陪在旁邊。

「我先睡一會兒好不好？」古塘的聲音十分溫柔，「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給阿姨打個電話。」

鄭月亮先是點點頭，又拉住了他的衣服：「你跟媽咪說、說……」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說。」古塘拍拍她的手，溫和的聲音帶著讓人安心的奇異能力，「睡一會兒，乖。」

鄭月亮閉上眼睛，原本以為不可能睡著的，沒想到最後竟然真的沉沉的睡了去，夢裡都是錯綜複雜的片段，似乎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哀求。

古塘打完電話回來，看到的就是鄭月亮眉頭緊鎖，好像是在竭力隱忍什麼痛苦似的，手指緊緊抓著被子。

「救我——」她喃喃道，「媽咪、哥哥……」

古塘眉頭緊鎖，他緊緊握住鄭月亮的手指：「我在這裡，沒事了。」

不知道是噩夢過去了，還是真的聽到了他的聲音，鄭月亮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皺著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

鄭月亮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漫長的夢，漫長到她以為自己再也沒辦法從那黑暗中醒過來了，可後來有人在溫柔的叫她的名字，而且好像還有暖暖的陽光照在她身後，為她驅散了周身的寒冷。

「你醒了。」古塘端著一碗湯坐在床邊，眉眼間都是寵溺的笑意，「要不要吃點東西？」

鄭月亮愣愣的，像是一個混沌的孩子。

「吃了東西人才有力氣。」古塘溫柔道，「我餵你。」

香甜的湯水溫暖了嘴唇，她才像是恍然回神，尷尬道：「我自己來。」

「好。」古塘並不強求，把手裡勺子遞給了她，卻是自己端著碗，「我擔心你弄灑了。」

鄭月亮心裡暖暖的，在古塘的配合下吃了滿滿一碗熱湯，這才有一種自己徹底活過來的感覺。

「你能幫我查一查那個服務生嗎？」鄭月亮眼睛明亮，像是裝滿了整個宇宙的星星，「我不會放棄的。」

古塘拿了紙巾幫她擦嘴角：「我最喜歡你這一點，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就算哭過傷心過，還是可以很快振作起來。」

「我當做你是在誇我。」鄭月亮淺笑，「以後還要麻煩你許多事情，希望不要介意。」

古塘擺擺手：「那個服務生我已經調查過，沒什麼特別的。」

「不可能的，就算我大哥再莽撞，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想弄死一個人吧？」鄭月亮揪了自己一縷頭髮纏在手指上，「拜託你再仔細查查看，他的生活跟我們是不是有交集？」

「你們？」古塘眸子一緊，盯著鄭月亮好一會兒才溫和道，「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如果鄭涵予是故意殺人，如果他殺人不是為了自己，那麼值得他賠上自己也要弄死那個人還能有誰……

鄭月亮看了看時間：「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

「好。」

這次送鄭月亮回去並沒有耽誤太多時間，古塘匆匆趕回來就找來了自己的助手：「把那個叫張強的服務生再調查一遍，事無巨細，越詳細越好。」

「好。」助手匆匆而去。

古塘坐在椅子上，手指按在桌上，眼神翻滾著怒氣，如果不是為自己，那麼就有可能是鄭月亮或者伊茹……

而直覺告訴他，鄭涵予隱瞞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而那事情十有八.九跟月亮有關係，可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寧願賠上自己的一生也不說出來呢？

他明明覺得自己已經摸到了真相的邊緣，可想要再進一步的時候卻像是走進了迷霧森林怎麼都分辨不清了。

而就他準備抽絲剝繭也要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時候，醫院總算要好消息傳來，經過搶救，服務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少爺，您要的資料。」助手把資料送到了古塘的辦公桌上，「經過調查，張強的十六歲的時候曾經跟著他父親在鄭家幹活。」

古塘眸子一沉：「之後呢？」

「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和他父親就忽然離開了，而且……」助手看了看古塘的臉色，小聲道，「我們查到在同一時間，月亮小姐住院一月，而且還看過心理醫生……」

古塘眸子一沉：「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