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死未卜(2)(2/2)
白德重跟著走,心裡暗怪這白孟氏就會賣關子。
然而,到了東院的主屋門口,他頓時明白了家奴為什麼不好說了。
向來整潔的屋子,眼下竟是一片狼藉。桌椅倒地,往日擺在各處的精美瓷器眼下皆成了碎片,銅香爐、銀痰盂,都砸在地上變了形,牆上甚至還有些血跡。
眉頭緊皺,白德重喝道:「這是進賊了不成!」
白孟氏哭著從側堂出來,捏著帕子就朝他跪下了:「老爺,你要給妾身做主啊!」
「到底怎麼回事?」白德重一把將她扶起來,「你要我做什麼主?」擦了擦眼淚,白孟氏哽咽道:「您看見的這些,都是珠璣所為!她昨晚一夜未歸,今早倒是偷偷溜了回來。妾身氣她不自愛,便想罰她一二長長記性,誰曾想她竟不服管教,打傷家奴不說,還將妾身屋裡的
東西都砸了!」
白德重聽得一驚:「當真?」「證據都在這裡,妾身還會撒謊不成?」白孟氏嘆息,「本是念著珠璣她失了婚事難過,不想與她太計較,關幾天磨磨性子也就罷了。誰曾想,她不但沒有絲毫悔意,還找了人來給她撐腰,該受的罰也不受,
耀武揚威地就走了!」
白德重大怒:「誰敢給她撐腰?」
一提這個,白孟氏支吾了兩下,沒敢答。
旁邊的柳嬤嬤立馬接著道,「四小姐做的可不止這些呢!她還偷了二小姐的嫁妝,被發現也不慚愧,反而威脅說要將二小姐的嫁妝全都偷光!」
這叫個什麼話?白德重氣得眼前發黑,也顧不得什麼撐腰不撐腰了,伸手就拿出了衣袖裡的紅木戒尺,怒喝一聲:「她現在人在哪兒!」
白孟氏道:「在西院呢。」
白德重轉身就走,心裡簡直是火冒三丈!
他一向自律,教導子女也是盡心盡力,不求她們有多大出息,只要知禮義廉恥,辯黑白是非,那也就算沒枉費他多年心血。結果怎麼的,他竟還教出個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土匪來?
白珠璣昨晚徹夜不歸,他本就壓著氣,今日再一聽白孟氏所言,白德重真是恨不得把白珠璣打回娘胎里,當從未生過這個女兒!
一路衝到西院,他推開廂房的門,就看見白珠璣正趴在床上睡覺。
竟然還在睡覺!
怒氣沖了腦,白德重跨進屋,也沒看屋裡其他人,舉著戒尺就朝床上的人打過去!
「老爺!」靈秀驚叫一聲。
白德重沒理她,也不可能理她,現在誰攔他都沒用,他這一戒尺揮出去就沒打算收手!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旁邊有人突然側身過來擋在了床前。三尺長的紅木戒尺落在那人的手上,清脆的一聲響。
「啪!」
屋子裡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德重愕然,盯著那人接住戒尺的手看了一會兒,才緩緩抬頭看向他的臉。
「白大人。」江玄瑾臉色陰沉,捏著戒尺的另一頭往旁邊一推,收袖問,「您這是做什麼?」「君上?!」看見是他,白德重後退了兩步,一瞬間以為自己闖錯了地方。可回頭看看,這屋子的陳設、屋外的景物、包括旁邊站著的靈秀,無一不證明這的確是珠璣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