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反擊(1)(2/2)
本來低沉的心情,不知為何好了些,江玄瑾慢條斯理地道:「走,去看著他寫。」
想讓一個境遇悲慘的人開心起來,最快的法子是什麼呢?
讓他看見有人比他還慘。
江焱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小叔去往二叔的房間,嘴角竟然帶了笑。還很是體貼地讓御風把筆墨紙硯都備齊了,放在江深手邊。
「你至於嗎?」江深額角直跳,「還親自過來?」
江玄瑾優雅地捏著衣袖,將筆遞到他手裡:「聞說二哥要休妻,特來相勸。」
江深:「……」他真的半點也沒有看出來他哪裡有要勸的意思!
筆尖點在紙上,又停下,江深抿唇:「父親說江家子弟不能輕易休妻,我這樣寫休書,會不會招來一頓家法?」
江玄瑾搖頭:「二哥不必擔心,父親已經知道江徐氏自行離開之事,就算二哥休妻,父親也不會責怪。」
「傳出去名聲也會不好聽吧?」江深喃喃,「我風流歸風流,也沒想過拋棄結髮妻。」
「若當真不想拋棄,那二哥為何不把人留下?」江玄瑾斜眼看他,「你若誠心留,江徐氏沒有走的道理。」
「誰知道她在想什麼?」江深悶聲道,「以前那麼好哄的一個人,這次說什麼都不聽。」
江玄瑾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輕聲道:「那她許是當真傷了心。」
江深煩躁地擱筆:「我知道她在傷心什麼,也認過錯了,她壓根不多看我一眼,我還能如何?」
「再多哄她兩遍。」江玄瑾認真地道,「一直哄,哄到她心軟為止。」
別突然就不哄了。江深聽著這話,總覺得不太對味兒,可眼下操心自己的事,他也無暇多顧,盯著面前的信紙喃喃道:「我怎麼可能一直哄她?她仰慕我多年,又不是我仰慕她多年,她自己要走,我還眼巴巴地一直哄,豈不
是掉了架子?」
看他一眼,江玄瑾面無表情地道:「那二哥就寫休書吧。」
手指僵了僵,江深哭笑不得:「三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我境遇相似,就不能彼此多給點安慰?」
江玄瑾給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二哥不記得了?我是被休棄之人,與二哥不同。」
江深:「……」
江家老三記起仇來,還真是厲害得很。
「時辰不早了,二叔你快些。」江焱在旁邊催,「御風等會該動身了。」
「我也不是不想寫。」江深道,「可我沒寫過,這東西要如何落筆?」
這話沒錯啊,江家哪個人寫過休書?他不會,他們肯定也不會!
然而,江玄瑾聞言,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封《放夫書》,皮笑肉不笑地道:「照著寫好了。」
江深:「……」
同是天涯淪落人,要淪落得更徹底,才能算個人。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要想不開去招惹老三?!
半個時辰之後,御風帶著休書上了路。江玄瑾負手而立,站在門口看著他遠去,側頭朝江深拱手:「恭喜二哥恢復自由。」江深呵呵笑了笑:「是啊,自由了,以後再看上誰家小姐,可以直接娶回來當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