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燕雀與鴻鵠(1)(2/2)
嫁過來的時候母親勸過她,說高攀的日子不好過,再加上江二公子沒多少真心,她定是要吃盡苦頭。當時的徐初釀完全不畏,抱著江深的文集,眼裡燦若朝陽:「我知道的,我不怕!」
可現在她真的是知道了,情竇初開的勇氣,是沒法兒堅持太久的,越是孤注一擲滿腔熱血,就越容易追悔莫及滿懷心傷。
與人成親過日子,是一件需要反覆斟酌,不能昏頭衝動的事情。嫁的男人可以沒才華,也可以不俊朗,但一定……要會心疼人。
戌時,房門被人敲響。懷玉戒備地將門打開一條縫,見外頭的不是江深,才鬆了口氣。
江玄瑾目光不善地看著她:「約好的事情,殿下也能忘?」
懷玉乾笑:「出了點事,並非我有意爽約。」
「什麼事?」
為難地往身後看了一眼,懷玉道:「女兒家的事情,也不好同君上細說。」
與她親近的女兒家,也就徐初釀了。江玄瑾想起今日看見的場景,上前壓了壓門。
「哎,這兩日應該沒什麼要事,議事就延後吧?」懷玉抵著門不松。
江玄瑾睨她一眼:「不議事。」
「不議事你進來幹什麼?」懷玉叨咕,「避嫌!」
還知道這個詞兒呢?江玄瑾氣極反笑,抱著胳膊看著她:「你與陸景行在一起,怎麼就不避嫌?」
「那不一樣。」懷玉道,「陸景行又沒娶媳婦兒,他要是娶了,我也避。」
這話聽著莫名舒心,江玄瑾神色和緩,朝她勾了勾手指:「出來。」
猶豫了片刻,李懷玉跨出門檻,將房門合了個嚴實。
「想不想幫她一把?」江玄瑾問。
懷玉挑眉:「人家的家務事,怎麼好意思插手?」
「您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他輕嗤。
李懷玉一噎,想想也是哦,自個兒反正是不要臉的,若是能做點什麼讓初釀開心些,那也挺好。
於是她問:「君上有何高見?」
江玄瑾勾唇,將她帶回自己的房間,扣上了門。
「二哥對二嫂未必無情,只是他從小混帳慣了,身邊少不了美人。」慢條斯理地插上門栓,他道,「二嫂向來不爭,堂堂正室,總是被侍妾壓到頭上。」
懷玉聽得眉頭緊皺:「江深也不管?」
江玄瑾搖頭:「他院子裡的美人,個個都是寶貝。」
眯了眯眼,懷玉語氣沉了:「這種風流鬼,真是糟蹋了初釀。」
「殿下想幫她,有兩條路。」坐到她身邊,他道,「一條是教她手段,讓她除掉侍妾,一人獨占恩寵。」
「另一條,便是讓二哥給出休書來。」
這話一出來,懷玉咋舌看向他:「你也贊同他們和離?」
江玄瑾搖頭:「只是說出路子,讓殿下決斷。」
她該怎麼決斷?這是初釀的終身大事啊。懷玉很是苦悶地撐著下巴想著:「我對他們也不算太了解,要不你再跟我多說點兒?」
「好。」眼波微動,江玄瑾頷首。屋子裡很暖和,還燃著梵香,枕頭被單都換了自己帶的,看起來很乾淨。這人輕聲說著江深以前的事,聲音繚繞,聽得她沒一會兒就打了個長長的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