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衝冠一怒為紅顏(4)(1/2)
先前的時候他帶著偏見,覺得司馬旭只能是李懷玉殺的,所以有些不太公正。眼下重新再看,他微微皺了眉。司馬丞相於二月廿的戌時離開永壽宮,亥時兩刻被人發現死於福祿宮,咽喉被利器割斷,四周有掙扎打鬥的痕跡,仵作判定是他殺。當時沒有人在場的人證,唯一呈上供詞的是厲奉行,說司馬旭去福祿宮
是被長公主相邀。
之後,陸續有宮人的供詞呈上,說曾在福祿宮附近看見長公主,以及長公主當晚宴會戌時一刻便離開,亥時才回飛雲宮。
所有證據都是對長公主不利的,加上長公主本身就有不好的前科,當下所有人便都認為她的兇手。司馬丞相德高望重,在即將解甲歸田的關頭死在丹陽手裡,誰人不怒?
一時群臣激憤,無數道摺子落在御書桌上,要求皇帝處死長公主。
他當時在想什麼呢?--新帝親政,威望不足,若是能除掉丹陽,一來能收回她手裡的皇權,二來能讓新帝迅速立威,一舉兩得。更何況丹陽本就是罪有應得。
於是,看過這份「證據確鑿……」的卷宗之後,他推波助瀾,讓新帝下旨,賜了丹陽毒酒。
現在想想,若這個涉案的人不是丹陽,而是個普通人,他還會不會這麼肯定地覺得她就是兇手?
答案是不會。
深吸一口氣,江玄瑾覺得胸口有些悶。
「君上?」御書庫有人進來,瞧見他在,慌忙來了一禮。
江玄瑾一愣,不著痕跡地將卷宗放回架子上,回頭頷首,然後抬步離開。
那人恭恭敬敬地目送他出去,心下有些好奇,眼珠子一轉就去他方才站的位置翻找了一番。
「這……」
翻出那沒收好的卷宗,那人愣了愣,目光閃爍地小聲喃喃:「竟是在看這個?」
江玄瑾不曾注意身後的動靜,他心裡有事,一路上都沉著臉,走回白府南院眉頭也沒能鬆開。
天色晚了,四處都黑漆漆的,他越過緊閉的主屋大門,直接就想回自己的廂房。
然而,剛經過主屋門口,那門竟然「刷……」地就打開了。
黃色的燈罩透出的光剎那間就籠了他滿身,眼前的黑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和溫暖。
江玄瑾愣了愣,抬頭一看,就見有人穿著寢衣披著披風,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朝他笑得齜牙咧嘴的。
「你可回來了!」
碗裡的湯很燙,懷玉一隻手端著,另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耳垂,急急地朝他道:「快接著,我端不住啦!」
江玄瑾有點茫然,一手接住湯碗,另一隻手就被她拉著,扯進了屋子。
「小姐……」靈秀站在旁邊,為難地喊了一聲。
懷玉立馬捂了耳朵:「別跟我說什麼規矩、避嫌,我不聽的!熬了這麼久的湯,怎麼也得讓他喝一口我才能睡得著呀!」
說著,往床上一滾,眼巴巴地朝他拍了拍床弦。
順著她的意在床邊坐下,江玄瑾低頭看了看碗裡:「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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