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生死未卜(6)(1/2)
此話一出,白孟氏的臉頓時一青,接著就怒道:「君上的意思是妾身在撒謊?」
這是惱羞成怒的反問,一般人被她唬住,怎麼也會說句「我不是這個意思……」之類的場面話。
然而,她面前站的是從來不給人顏面的江玄瑾。
「你本就在撒謊。」他斂眉,神情越發冷冽,「四小姐那一身首飾是滄海遺珠閣陸掌柜相贈,卻被你說成了偷的白二小姐的嫁妝。白家的當家主母,竟這當眾污衊小輩?」
沒想到謊話會被當場拆穿,白孟氏頓時臊得站不住腳,結結巴巴支吾兩句,窘態盡顯。
她這模樣,白德重看著都覺得丟臉,怒斥道:「你怎麼敢在這裡胡言!」「妾身……」白孟氏咬牙,厚著臉皮抵死不認,「妾身沒撒謊!分明是君上有意包庇白珠璣!退幾步來說,就算那首飾她是從別處得來的,她夜不歸家也是事實!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待在別人家裡過夜,誰知
道發生過什麼事!」
「你胡鬧!」事關女兒家的名節,白德重終於是坐不住,起身就給了白孟氏一巴掌,將她打得踉蹌幾步。
捂著臉扶著桌子,白孟氏眼神越發怨毒:「妾身說的是實話,也是為了咱們白家好。君上若是一時衝動娶了珠璣回去,再發現什麼不對,豈不是要怪罪咱家?」
這話可以說是用心險惡了,一字一句都暗示白珠璣不乾淨,當著兩家長輩的面說出來,幾乎是沒打算給白珠璣留活路。
江家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了片刻之後,江老太爺突然站了起來,朝白德重彎了彎腰。
白德重連忙伸手作扶,皺眉道:「您這是折煞白某!」
「老朽理應行這一禮。」江老太爺嘆息,「如白夫人所言,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留在別人家過夜,的確是不像話。」
白孟氏聞言大喜,以為自己的話終於有了作用。
然而,老太爺接著就道:「更何況玄瑾向來是守禮的人,知道這樣對四小姐不好,卻還將她留在了江府過夜,實在是老朽教子無方,愧對親家!」
後頭的江崇也跟著彎腰:「我身為大哥,沒有阻攔他,也愧對白大人!」
江深拱手:「我身為二哥,亦沒有阻攔,更是愧對白大人!」
江家後頭那一排知道「三公子在房裡藏女人……」之事的人,統統都朝白德重行了禮。他們身為江家人,不但沒有阻攔,反而還特別高興,實在是很慚愧啊!
看著面前這齊刷刷的腦袋頂,白德重愣住了,白孟氏也愣住了。
「昨晚……珠璣是在江府過的夜?」白德重低聲問。
江玄瑾看他一眼,神色冷淡:「四小姐昨日在江府崴傷了腳,一時行走不便,晚輩便讓她住在了客樓上。此事是晚輩考慮不周,與四小姐無關,還請大人恕罪。」
什麼偷盜成性,什麼夜不歸家與人有染,原來統統都是污衊!眾人聽江玄瑾說完之後,目光便落在了白家主母身上。這回,就連白家自家人都覺得,白孟氏這回的舉止真是惡毒又荒唐!
白德重頗為愧疚地看著江玄瑾:「所以君上昨日那般蠻橫,是因為老夫冤枉了珠璣?」
臉色微沉,江玄瑾道:「大人覺得自己僅僅只是冤枉了她?」
白德重微愣:「不然?」看一眼白孟氏,江玄瑾對白德重道:「您的夫人將您親生的女兒打掉了半條命,昨晚若不是晚輩攔著,您那一戒尺下去,她怕是要斷了氣!您倒是好,不聞不問便罷,還冤她怪她,一言一行,可有半分值得
玄瑾敬重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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