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兩封信(2)(2/2)
僻靜的茶座,旁邊也無人,江玄瑾拿出那兩封信,直接放在了他面前。
封皮上一模一樣的「丞相親啟……」,看得陸景行笑意一滯。
暗道一聲不妙,他展扇擋了眼,微微皺眉。
「你要解釋嗎?」江玄瑾問。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殿下當初就寫了兩封以防萬一。」他道。
拿起較新的那一封,江玄瑾嗤笑:「三月二十七,你的殿下就已經薨逝,她什麼時候寫的後頭這一封?」
「這個重要嗎?」陸景行放下扇子,滿臉不解地看著他,「君上在意的是什麼?這信是真的,又不是假的,就算有兩封一樣的,您隨意拿一封……」
「這一封信在墨居里放過。」打斷他的話,江玄瑾道,「而且時日較長。」
聽著他這肯定的語氣,陸景行身子緊繃,腦子裡飛快地轉起來。
「這有什麼奇怪的?」落定了主意,他開口,「這信是青絲從宮裡帶出來的,她現在不就在墨居嗎?」
青絲?一早放在墨居里,卻是繞了個彎用陸景行的手來把信給他,這算什麼?
目光陰沉地看著陸景行,江玄瑾輕輕扣了扣桌面:「本君討厭被人算計。」
這兩封信,古怪得像一個陰謀。
「誰算計你了?」陸景行沒好氣地道,「我還不是想幫你一把?你想給丹陽翻案,我亦想看那案子被翻過來,互助互利,說什麼算計?」
「你當真只是想幫忙?」江玄瑾不信,「丹陽已薨,閣下又是個慣會趨利避害的商人,如此費心費力地淌渾水,若只求一個翻案,似乎不太划算。」
一聽這話,陸景行沉了臉。
「江玄瑾。」他冷聲道,「我與丹陽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江玄瑾道,「宮裡時常看見閣下,知閣下時常與她廝混。」
嗤笑一聲,陸景行把扇子合了放在桌上,抬眼看著他道:「大興三年,我被行內對家算計,損失了陸記半壁江山,煩心時出遊,遇見了長公主。」
當時平陵君尚在,李懷玉的日子不好過,臉上的愁苦半點也不比他少,兩人在酒樓上因為最後一罈子酒大打出手,最後一人一口,一併坐在巷子裡喝。
「我是個商人。」他當時說。
「哦。」她點頭,灌一口酒把罈子遞給他,「我是個公主。」
本還煩悶,一聽這話他倒是笑了:「你是公主,我還是皇帝呢。」
「皇帝才十歲,你大了點。」她道。
陸景行不笑了,愣愣地看著她,發現這姑娘長得真是貴氣,一身常服,暗繡的卻是瑤池牡丹的紋樣,眉間一朵金花,唇紅如血。
察覺到他的目光,她一腳就橫踹了過來,罵道:「看什麼看!」這一腳力道極大,踹得他差點沒站穩。陸景行悶哼一聲,神色複雜地嘀咕:「扯犢子呢,誰家公主跟你一樣粗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