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騙我(4)(2/2)
乘虛和御風都愕然。
江深今晚也是分外煩躁,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正打算起身去個妾室的屋子裡呢,冷不防地就見乘虛白著臉來找他。
「二公子,您快去幫幫忙!」
難得見他這麼驚慌,江深一想也知道是江玄瑾出了事,連忙披衣就跟著他走。
江家三公子從小到大都沒做過任何讓老太爺擔心的事,他不受世俗名利誘惑,也不曾有任何不好的習性,就連喝酒,也只在宴席上碰一碰,平日裡是素來不沾的。
然而,當江深跨進那酒家的時候,江玄瑾手邊已經放了五個酒壺,還碼得整整齊齊的。
「二哥。」眼睛亮亮的,江玄瑾看見他就招了招手。
江深嘴角一抽,知他已經大醉,卻還是學著他的模樣招了招手,過去問:「三弟,你做什麼呢?」
江玄瑾捏著第六壺酒,笑得唇紅齒白:「我在喝酒呢!」
「我知道,我是問你為什麼要喝酒?」江深在他身邊坐下,拿起空了的酒壺晃了晃。
江玄瑾一頓,像是想了一會兒,才道:「難過。」
「知不知道有句話叫『舉杯澆愁愁更愁』?」
「不知道。」江玄瑾孩子氣地回答他,「酒好喝!」
江深長嘆一口氣,把他手裡的酒壺搶過來,往自己嘴裡倒了一大口,咕嚕一聲咽下去,吧砸了一下道:「的確還不錯。」
皺眉盯著他手裡的酒,江玄瑾不高興了。
「聽你大哥說,白四小姐出事了。」江深把酒壺還給他,輕聲問,「是因為她嗎?」
江玄瑾搖頭:「我不認識白四小姐,我只認識長公主。」
說完,又朝他笑:「二哥知道長公主嗎?就是有很多面首、禍害了朝廷八年的那個,被我親手送了毒酒的那個。」
江深怔愣,江崇沒告訴他這茬,他不知道。
「長公主可厲害了,死了都還能復生,不僅復生,還騙了我。」江玄瑾嘀咕著,又將手裡這一壺喝空,扭頭朝掌柜的道,「勞駕,再來一壺。」
掌柜的穿著寢衣披著外袍,顯然是被人從被窩裡叫起來的,眼下臉上滿是恐懼,二話不敢說,就又奉上幾壺過去。
重新捏上一壺滿的酒,江玄瑾伸手撐著眉骨,墨瞳半闔,似笑非笑:「怪不得陸景行對她那麼好呢。」
李懷玉和陸景行,他們是什麼關係,全京都的人都知道。
「別喝了。」江深伸手將他扶起來,「先回府吧?」
「不要。」江玄瑾搖頭,「不想回去。」
這脾氣上來了,當真是誰也勸不住。江深想了想,找來乘虛,讓他去買點蒙汗藥回來。
乘虛很為難,但一看自家主子這模樣,還是領命去了。
於是,喝了最後一杯酒,江玄瑾很是安靜地睡了過去,睡得很沉。
他做了個很暖和的夢,夢裡四月春光好,草長鶯飛,花紅柳綠,他在一棵樹下醒來,抬眼就看見了白珠璣。
那張瓷白的小臉蛋甜甜地笑著,高興地對他道:「我種的橘子樹結果子啦,給你剝橘子吃好不好?」他忍不住跟著她勾唇,卻是很嫌棄地道:「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