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圓房(4)(2/2)
雲雨初歇,繡著並蒂蓮的錦被微微一動,有人伸出手來,像是想伸個懶腰。
然而,還沒伸完,旁邊的人便把她按了回去,掖上了被子。
懷玉睜眼,懶洋洋地哼了一聲:「地痞流氓都被良家婦女欺負了,你怎麼還是不高興?」
江玄瑾垂眸睨著她,下頷繃得緊緊的。
懷玉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將他拉下來就吻了吻他的下巴:「祖宗,氣也該消了,我方才求你還沒求夠麼?」
人家新婚圓房,都是什麼「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到她這兒來可好,半分羞也不覺得,睜眼就又來逗他。
江玄瑾抿唇,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道:「用過午膳,帶你去個地方。」
啥?懷玉一聽就搖頭:「我……我今兒定是不想走路的。」
她都這樣說了,他不說「你好好休息……」,也該稍微心疼她一點吧?然而沒有,江玄瑾聽她說完,只淡淡地吐了兩個字:「乘車。」
語氣冷漠,眼神也冷漠,要不是身上痕跡還在,李懷玉簡直要懷疑方才做的都是一場夢。她有點不高興,甚至有點傷心。還以為這人是突然動了心要與她圓房呢,誰知道只是一時衝動,圓完之後翻臉不認人的那種。就算這不是她的身子,她破罐子破摔,那也摔得很疼啊,有他這樣無動於衷的
嗎?
外頭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有人輕輕叩了三下門,示意他們移步沐浴更衣。
懷玉沒好氣地掀開被子,打算自己披衣過去。
然而,旁邊的人伸手就將她扣了回來,把被子往她身上一卷,接著起身,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她瞪眼問。
江玄瑾沒答,抱著她去了隔壁,伸手探了水溫,將她放進了浴池便去了另一邊的屏風後頭。
那屏風後頭也有浴桶。
聽見水聲,李懷玉氣極反笑,抹了把臉趴在池邊笑了好一會兒,無奈得直搖頭。江玄瑾這是什麼毛病啊?該做的都做了,還忌諱跟她一起沐浴?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懷玉抿唇,她這身子也的確算不得好看,傷痕累累的,淤青消了也有疤在,人家不喜歡也是正常。
只是,等會到底要去哪兒呢?
午膳過後,江玄瑾看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還是將她抱上了門外的馬車。
懷玉本是不想理他的,但斜眼看著他眼下的烏黑,她還是忍不住道:「你多久沒睡覺了?」
看她一眼,江玄瑾道:「沒多久。」
「你別告訴我你這兩天在外頭都沒好生休息過啊。」懷玉皺眉,「什麼事這麼不得了,要你這麼勞心勞力?」
沒有回答她,江玄瑾反問:「你之前為什麼那麼在意徐仙入獄之事?」
一說這個,李懷玉心裡「咯噔……」一聲,很是心虛地看了他兩眼,道:「之前不是都說過了麼?他是陸景行的結拜兄弟,也來幫過我的忙。他被人所害,我定是要在意的。」
「他來幫你坐娘家席,也是陸景行請的?」
「這個自然,不然我如何能請得動啊?」
點點頭,江玄瑾不說話了。
懷玉心裡一陣陣發慌,低頭反覆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裡露了破綻,被這個人抓住了。可想來想去也沒有啊,徐仙都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江玄瑾又怎麼可能從他這裡來抓她的把柄?
那他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忐忑了半個時辰,馬車在一個地方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