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最不屑一顧是相思(1)(2/2)
「君……君上?」
看著他這突變的臉色,長林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您要是想見長公主,那……」
「沒有。」垂下眼眸,江玄瑾冷淡地道,「我見她做甚。」
那您這是什麼反應啊?長林君很慌,方才還神色自如的一個人,轉瞬就陰了臉,若不是因為長公主,難不成是他哪兒招呼不周了?
左右看了看,長林君小聲道:「紫陽君上,我這長林之地,您不是不知道,苛捐雜稅多,實在算不得富饒,若是何處怠慢,還請君上體諒。」
「長林君言重。」江玄瑾拱手,「一路而來,所見長林各處,皆是民風淳樸、百姓安居。」「那是老夫頂著天,天沒塌到他們頭上罷了。」長林君嘆息,「陛下自親政以來,對封地監管和抽稅日益嚴苛,鹽稅已經提到了三成抽,前些日子持節使過來巡查,還說我長林之地口淡無味,嗬……若是鹽便
宜,誰家喜歡淡味兒的?」
江玄瑾聽著,扯了扯嘴角。
封地抽稅本是常事,若他上回沒有請他去紫陽議事,擺明了要護丹陽抗京都的態度,這人今日一定不會同他說這些。
下頭正喝酒談天的各位君主,餘光也瞥著他這邊。江玄瑾心裡很清楚,他今日一來,必定會被他們推上去當對抗皇帝的盾,可他還是來了。
無利者衡往,有利者躲避,這一場壽宴,他又像個傻子了。
低笑一聲,江玄瑾迎上長林君那殷切的目光,說出了他最想聽的話:「既然抽稅過多,何不與其他君主商議一番,上奏於帝?」
此話一出,方才還一片鬧騰的壽宴內堂頓時嚴肅了起來。
「我等久居封地多年,已是不知京都形勢,也不知帝王心思。」平陵君小聲道,「這奏該怎麼上,還請紫陽君上指點。」
「是啊,聽聞如今朝中大亂,前些時候陛下還將數十大臣送入天牢。」廣平君搖頭,「萬一這奏摺沒寫好,減稅不成,反而殃及各地百姓。」
說來說去,就是想讓江玄瑾領頭,有利大家分,有事兒他頂著。
就梧坐在席間看著,只覺得眼前這位君上跟殿下面前的那位好像不太一樣。在殿下面前,他的正經嚴肅好像是裝的,那一雙漆黑的眼眸里總能透出點孩子氣的光。可現下,立於這麼多封君之中,他下頷輕抬,似笑非笑,依舊是那張丰神俊朗的臉,卻是完全不同的氣勢,似是誰也
破不得他的心防,察不到他的心思。
「寫奏摺不是難事。」江玄瑾道,「各位有何訴求,不妨都告知本君,本君一一整理,上呈於帝就是。」
這麼大方?長林君等人相互遞了眼色,心裡都有些高興。傳聞里紫陽君好騙原來是真的啊,這套一上一個準。
有他當出頭鳥,他們可就不會客氣了,要減多少稅都往大了說,有些話聽得就梧都覺得心驚。
江玄瑾讓乘虛都記著,一點也沒反駁。
「丹陽之地呢?」他問,「沒要說的?」
就梧回神,拱手冷笑:「就請個陛下安吧。」
丹陽的稅收可從來不歸國庫,一直是進長公主的腰包。更何況陛下都下了海捕文書,顯然不承認長公主是丹陽領主,與他有什麼好說?
江玄瑾看他一眼,對長林君道:「本君與這位刺史也算是故交,借兩步說幾句話,長林君可介意?」想著減稅之事,長林君笑得正開心,哪裡會介意什麼?當即擺手:「君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