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綠酒一杯歌一遍(2/2)
李懷玉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踹了他一腳,太沒出息了,出手怎麼這麼慢呢?她一直沒急著動手,就想著能一石二鳥,結果這人手短動作又笨,江玄瑾都側身避開要害了,他就算刺中也殺不了他。
那還不如她來送個人情了。
「你……」江玄瑾疑惑地看著她,正想開口問話,那頭砸棺的鐵鍬卻是已經落下去了。
瞳孔一縮,懷玉反應極快,操起木棒猛地一扔,打落了其中一把鐵鍬,然而其餘的就沒辦法了。
「快去攔著呀!」她推了一把江玄瑾。
被她推得踉蹌兩步,江玄瑾來不及多想別的,撐著棺槨越身過去,與那邊砸棺的蒙面人繼續糾纏。
「君上!」前頭帶隊的虎賁中郎將終於衝破了堵截,帶著人支援過來。一看江玄瑾被包圍了,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喊,「快救君上!」
懷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也虧得江玄瑾功夫不錯,以他們這種救人的速度,真換個本事不夠的人來,棺材就又得多一副。
眼瞧著形勢逆轉了,這群蒙面人也不傻,立馬扛起他們的領頭人,邊戰邊退。
「哎哎,他們要溜,堵住前頭那巷子口!」懷玉喊了一嗓子。
江玄瑾側頭看她,總算是認出了聲音:「是你。」
一把扯了面巾,懷玉笑眯眯地朝他揮了揮手:「這麼快又遇見了,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想起這人方才那毫無規矩的舉止,江玄瑾皺了眉。
他可不覺得這是什麼緣分,反而覺得面前這人古里古怪的,看他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說是恨,可她分明笑眯眯的,但要說欣賞愛慕之類的,那也絕對不像。
她是不是……認識他?
不等他想明白,面前就跪下來個人。
「君上恕罪!」虎賁中郎將顫顫巍巍地道,「卑職疏於防範,護靈不力,還連累君上犯險……」
江玄瑾回過神,看著他道:「用不著向我告罪,此事聖上自會有論斷。」
一聽這話,中郎將冷汗直冒:「君上……」
「我只是路過,還有別的事要做,這裡就交給你了。」他拂袖,抹下套在手腕上的佛珠重新捏好,帶著乘虛就要走。
「等等。」懷玉隔著棺槨喊他,「那些人都跑了!你們不派人追嗎?」
江玄瑾看她一眼,沒回答,繼續往前走。他身後的乘虛卻是收了刀走到她身邊來,拱手道:「這位姑娘,我家主子請您旁邊茶樓一敘。」
懷玉很驚訝,看看江玄瑾的背影又看看他:「你家主子都沒開口,你怎麼知道他要跟我說話?」
乘虛抿唇:「這是主子的意思。」
什麼時候傳達的意思啊?她怎麼沒聽見?李懷玉覺得很驚奇,想了想,還是提著裙子跟人走。
官道上一片狼藉,火漸漸被撲滅了,賊人最後還是無人去追,輕鬆地消失在了京都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