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想走路,你背我(6000(2/2)
咒罵聲不斷。
宋傾城眼看沈徹要吃虧,直接抄起旁邊的擺設花瓶,朝著正指揮人打沈徹的慕少安腦袋上砸了過去。
「砰——」
花瓶瓷片碎裂在地。
鴉雀無聲,打鬥在頃刻間停止。
……
林陽路的派出所。
一行人被帶到這裡,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
慕少安用紙巾按住額頭傷口,不忘手指著宋傾城放狠話:「你給我等著,這事我跟你沒完!」
話剛說完,就被領著他們往裡走的民警呵斥:「你打女人還有理了是吧?」
「我靠!」慕少安氣得差點跳腳:「你眼睛瞎了麼?明明是她把我打的頭破血流。」
宋傾城只是問民警:「我要告他性騷擾,等會兒可以立案麼?」
民警看她柔柔弱弱的,不像慕少安那群人的女孩濃妝艷抹,心裡的天平傾斜,點了點頭:「可以,不過要說明是言語上還是身體上的。」
慕少安怒道:「姓宋的,你污衊我試試看!」
「您看,這算不算是威脅?」宋傾城對民警道。
慕少安一再吃虧,在同伴的小聲勸阻下,閉緊了兩瓣嘴唇。
問口供時,宋傾城和沈徹被關在一塊。
她從問話的民警態度看出,慕少安他們應該亮了身份,然而這一刻,她沒有驚慌,積極配合民警的詢問。
「那花瓶是誰砸的?」民警問。
沈徹連忙舉手:「是我。」
「我砸的。」宋傾城也開口,沒有讓沈徹替自己背黑鍋。
民警又問一遍:「到底是誰砸的?」
宋傾城道:「我砸的。」
問完話,民警離開,房間裡只剩下犯事的兩人。
沈徹臉上本來就有傷,現在又挨了頓打,宋傾城看著他的豬頭臉,不厚道的笑出聲,然後拿出紙巾給他擦破皮的嘴角,沈徹疼的齜牙咧嘴:「你還笑,我這都是為了誰。」
「不就罵幾句,又不會少塊肉,你跟他們動什麼手。」
「我看不慣他那副得意樣!」
宋傾城莞爾:「其實我早看不慣他了。」
沈徹:「……」
她拿花瓶砸慕少安,也有看角度,頂多讓他受點皮外傷。
沈徹說:「我在來的路上,給家裡打過電話。」
說著,瞧宋傾城一臉隨遇而安的泰然,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氣,沈徹去摸手機,結果摸了個空,想起來剛才被繳了,包括宋傾城的手機。
這個時候,民警領了人進來。
宋傾城聞聲抬頭,看到沈摯的時候,抱腿的雙手緩緩收緊。
沈徹也沒想到來的是沈摯。
因為砸人的是宋傾城,沈徹先被民警帶走,離開時,房間門被帶上。
沈摯問:「為什麼動手砸人?」
宋傾城沒回答,也不曾再抬頭看他一眼。
沈摯緩緩的走過來,站定在她面前,穿著粉色襯衫跟休閒西褲,看上去英氣出眾,過了會兒,他開口:「慕少安那我想辦法,你現在這裡等會兒,我儘快接你出去。」
「不用。」宋傾城低聲道:「你走吧,我不用你管。」
沈摯沒有動。
宋傾城沒有看他:「最壞的結果,拘留二十四小時,再賠點錢,比起這個,我更不願意欠你的人情。」
「就這麼想跟我撇清關係?」沈摯語氣低沉。
「沒有想不想,我們本來就沒什麼關係,你走吧,別讓我說第三遍,要是你真想一直這麼站著,我也無所謂。」宋傾城說完,靠著牆壁闔眼假寐。
沈摯凝視著她。
許久,他轉身離開房間。
等到他開門出去,宋傾城緩緩睜開眼,感覺眼角有些乾澀。
沒多久,沈徹辦好手續過來。
宋傾城不肯跟他走。
沈徹心裡急:「你留在這裡幹嘛,難不成還要跟警察叔叔玩鬥地主?」
「這裡不是挺好的。」宋傾城挽起唇角,長鬆了口氣:「以前不是沒有待過,不用擔心我會被嚇到。」
「要是他們真關你二十四小時怎麼辦?」
「不會,你先走吧,我過會兒就打電話讓人來接我。」
沈徹一步一回頭的離開。
從房間出來,他用手機撥了個電話。
……
審訊室里,只有簡單的桌椅。
宋傾城抱腿靠坐椅子,酒精的作用下,整個人昏昏欲睡,不知過去多久,好像聽到開門的聲響,一道陰影緊接著襲來,聽到男人熟悉的聲音:「這麼晚不回家,打算在這裡過夜?」
「……」宋傾城蹙了眉頭,然後緩緩睜開眼。
看到來人是郁庭川,她有些怔忡,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良久,低聲問:「你怎麼來了?」
郁庭川沒回答,因為又有人進了房間,這會兒,宋傾城腦子轉的有些慢,只覺得對方眼熟,又聽見來人跟郁庭川說:「是小事,對方沒怎麼傷著,我看他們也願意和解,賠點醫藥費就成。」
直到對方出去,宋傾城才想起來,是那個叫張明德的律師。
自己打個架,居然勞動南城的名大狀出面。
郁庭川收回視線,一回頭就看見宋傾城在那兒抿嘴樂,自然也聞到酒氣:「喝酒了?」
「嗯。」宋傾城點點頭:「喝的不多,就一點點。」
說著,還伸出手指比了比。
郁庭川看著她這副嬌憨的酒鬼樣,眼神依舊深邃,鬱結在眉頭的陰霾卻散去。
張明德很快辦好手續。
郁庭川把人帶離審訊室,宋傾城起身的時候,有些頭重腳輕,險險抓住男人的襯衫,她抬起頭,借著燈光打量郁庭川,半晌,吐出一句話:「你是郁菁的叔叔,幹嘛抱我?」
「……」張明德轉身,默默的出去了。
惡人先告狀。
郁庭川被她氣笑,手摟上她的腰:「醉成這樣,還只喝了一點點?」
宋傾城聞著成熟的男人味兒,腦袋越發暈的厲害,郁庭川正打算抱她起來,她卻徑直往外走,要去上廁所。
這時,有女民警送來宋傾城的包跟手機。
郁庭川讓人陪她去洗手間。
走出審訊室,郁庭川站在二樓廊上,接到沈徹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在家,之前給宋傾城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方沒關機但也接聽,喝酒打架,還是在ktv鬧出的事,他單手斜插在褲袋裡,緩緩的吐出一口煙,眯眼看著外面的細雨綿綿。
幾分鐘後,傳來腳步聲。
郁庭川轉頭,看到宋傾城被女警扶著出來。
「我可以自己走……」女酒鬼輕喃。
郁庭川用皮鞋踩滅半截煙,徑直走上前,跟女警道了謝。
女警臉紅,說了聲沒事就離開。
宋傾城要跟著人走。
「還想去哪兒?」郁庭川把人拉回來。
宋傾城撞到男人溫熱的懷裡,看著近在咫尺的郁庭川,眼睫閃了閃,直愣愣的道:「我也回家。」
郁庭川看著她的遲鈍樣,眼底帶笑,語氣卻顯強勢:「原來還知道回家,現在都幾點了。」
宋傾城覺得頭暈,不願意從他身上離開。
郁庭川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從派出所出來,宋傾城忽然蹲下,不肯再走路。
「腳疼。」她仰著頭。
郁庭川只好說:「那起來,抱你過去。」
張明德過來,手裡拿著把傘:「外面下小雨,郁總別淋濕了。」
宋傾城突然竄起來,雙手牢牢攀上郁庭川的脖頸,郁庭川被猝不及防的一撲,身體稍稍晃了晃,但還是穩穩的接住她,顧不上張律師,低聲問她:「又怎麼了?」
「不想走路,你背我。」宋傾城拽著他的襯衫衣領。
張律師適時插話:「那我先走了,這傘……」
「你帶走吧。」郁庭川開腔。
張律師點點頭,不再看摟一塊的兩人,撐著傘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