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有些話,認真你就輸了(1/2)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宋傾城正在吹頭髮。
看到陸錫山,她關掉電吹風,白淨小臉上漾開淺笑:「叔叔回來了?」
陸錫山望著她如清水芙蓉的模樣,原本焦慮的情緒有所緩和,拖過椅子坐定,也讓宋傾城坐在床邊,稍作思忖後開口:「昨天的事,叔叔已經知道了。」
宋傾城沒插嘴,等著陸錫山說下去。
片刻靜默後,陸錫山問:「你懷孕,是記者杜撰的還是——」
「是真的。」
宋傾城淡淡笑起來:「叔叔不相信記者也該相信我。」
陸錫山張嘴,還沒說出什麼,房間門被大力推開,葛文娟已經進來,看到宋傾城長發繾綣的騷樣,冷冷哼笑:「相信你?你滿嘴跑火車,還有哪句話能信?怎麼,以為在恆遠集團年會上鬧一鬧,人家郁庭川就真把你當回事了?」
宋傾城只看著陸錫山:「叔叔也這麼認為?」
陸錫山想起上回宋傾城拿來的支票,餘光瞥見牆角的拉杆箱,衣櫃門正大開著,裡面卻沒掛幾件衣服。
注意到陸錫山的視線所及,宋傾城主動解釋:「明天要搬去城市之星,趁晚上先把東西理了。」
葛文娟輕嗤:「倒是越編越像樣,陸錫山你當初要是把她送去戲劇學院,指不定你這侄女現在都成大明星了。」
陸錫山望著宋傾城:「昨天的事鬧那麼大,郁先生沒不高興?」
「沒有啊。」宋傾城莞爾,沒理會葛文娟譏誚的臉色,對陸錫山道:「叔叔那天跟我說的事,我明天問問他,看什麼時候抽空見一面。」
陸錫山目光緊鎖宋傾城那雙眼眸,似在判斷這話的可信性,大概過去兩三分鐘,他點點頭:「那你安排吧,叔叔什麼時候都可以。」
葛文娟怒極反笑:「陸錫山,你再相信她,就等銀行來封廠吧!」
話落,重重的摔門而出。
房間內,只剩下叔侄兩個人。
陸錫山看向宋傾城的肚子,眼神難得溫和:「有沒有去做過檢查,醫生怎麼說。」
「挺好的,」宋傾城把手覆上小腹:「寶寶很健康。」
「既然有了孩子,不要熬夜,早點休息。」
說完,陸錫山站起來,準備離開。
「叔叔。」宋傾城卻喊住他。
陸錫山轉回頭。
「我以前在余饒的事,郁庭川還不知道,他今天有和我說到結婚,我怕他要是知道了,可能……」
陸錫山明白她的意思,眉頭鬆開:「不用擔心,南城沒幾個知道,余饒那邊我前些年都已經打點過。」
宋傾城如釋重負的一笑:「叔叔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
陸錫山回到主臥,葛文娟這正在梳妝檯前摘珍珠耳環,瞥了眼丈夫,譏諷地笑:「是不是又給你灌了什麼**湯?」
「……」陸錫山沒接話,只是兩手搭腿在床邊坐下。
「還有啊,萱萱剛才在葛家吃完飯跟我講,她跟沈摯現在住的套房面積不夠大,打算在三環新開的水尚怡園買套別墅,萱萱的意思,婚房是沈家買的,這次的首付得咱們家給。」
沈家乃書香門第,在南城頗有聲望,沈摯父母也均是大學教授。
陸錫山皺眉:「家裡現在這樣,哪還有錢買房?」
「啪!」
葛文娟將耳環重重拍在桌上:「沒錢給女兒買房,你倒有錢供著老不死的!」
陸錫山來了脾氣:「這是兩碼子事。」
「你那侄女不是攀上郁庭川了,讓郁庭川給她外婆交醫藥費啊!」葛文娟冷笑:「之前真當她能攀上顧家小開,最後臉都要被人打腫了,這次肚子大了又怎麼樣,這個種,還不知道是不是郁庭川的。」
陸錫山道:「你何必這樣糟蹋孩子!」
「自己不爭氣,還不讓人說?」葛文娟繼續冷嘲熱諷:「憑她,要能嫁進郁家,我這腦袋,摘下來給她當球踢!」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告訴顧家夫人,傾城以前在余饒坐過牢。」
聞言,葛文娟臉色變得極差。
但隨即,她就發出輕笑,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笑話,我沒事跟人說這個做什麼。」
「不管以前有沒有,」陸錫山難得語氣強硬:「但今後不准再提,除非你真的希望咱們家就這麼下去。尤其是這個時候,不能出任何亂子!」
葛文娟怒極,卻無法反駁這句話。
……
第二天,宋傾城醒的很早。
不知是天氣沉悶,還是懷孕緣故,整個晚上都睡得不踏實。
等她提著箱子下樓,陸錫山正在跟葛文娟用早餐。
陸錫山正準備招呼保姆再做份早點,宋傾城先攔住他,淺淺笑著:「別麻煩了,我已經和人約好。」
她沒具體說是誰,卻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陸錫山問:「要叔叔送你麼?」
「不用。」宋傾城說:「下來前我打過電話,應該很快就能來接我。」
陸錫山點點頭,不過仍然幫宋傾城把拉杆箱提下別墅台階,在宋傾城要離開前,又開口道:「傾城,過幾天你堂姐的葛家表哥要結婚,就不知道,郁先生抽不抽得出時間?」
「叔叔希望他過去麼?」宋傾城問。
陸錫山沒否認。
這應該是陸錫山跟葛文娟夫妻倆商量後的結果。
估計也想藉此試探,她是不是真的已經被郁庭川承認是他的人。
宋傾城點點頭:「我會問他的,到時再聯繫叔叔。」
「好。」陸錫山的臉色緩和,抬手按在了宋傾城的肩頭,帶著些期望:「那叔叔就等著你的答覆。」
……
從陸家出來,宋傾城給沈徹打了個電話,讓他在小區門口等自己。
「東西多不多,我要不把車開進來。」沈徹在那頭說。
宋傾城拉著箱子往外走:「只有一個拉杆箱,拖著也不重。」
話落,她卻突然止住了腳步。
沈徹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麼了?」
「沒事。」宋傾城的語氣平靜,握著拉杆的手卻不由攥緊:「我馬上就過去,先掛了。」
收起手機,她重新看向前方的路旁邊。
沈摯靠在一輛白色轎車上,手指間還有根煙,他稍稍低著頭,像在想事情,駝色的皮鞋旁邊,已經有好幾個菸頭。
在她的記憶里,沈摯是不抽菸的。
然而,也僅僅是記憶。
沈摯忽然抬頭,有所察覺的看過來。
四目相觸,宋傾城沒有動。
沈摯將菸蒂頭踩滅,然後走向她,亘古不變的條紋襯衫,二十八歲的英俊青年,氣質溫潤,好像這些年都不曾變過,猶如夏日早晨一道清爽的風。
只是如今,無法在她心頭吹起一瞬的漣漪。
沈摯緩緩地,站定在她的面前。
宋傾城回望他成熟的眉眼,先打起招呼:「這麼巧?」
「不巧。」沈摯注視著她素淨的小臉,過去半晌,才開口:「我在等你。」
在等她麼?
宋傾城聽到這幾個字,忽然有些想笑。
事實上,她也真的垂眸淺笑。
沈摯往前一步,兩人之間離的更近,他低下頭,同時雙手放在宋傾城的肩上,語氣也很溫潤:「不想笑就別笑,這副樣子,不適合你。」
「那什麼樣子適合我?」宋傾城別開眼,輕輕笑著:「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沈摯沒說話,靜靜地看了她良久。
宋傾城今天穿了件襯衫裙,長發柔順披著,更顯得她臉小,氣色並不好,粉唇沒什麼血色,本就瑩白的肌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單薄的身形,盈盈纖細的腰肢,仿佛一陣輕風就能把她吹走,沒有孕婦該有的紅潤豐腴。
握著她肩膀的手緩緩收緊,沈摯動了動喉結:「報紙上寫的事,是真的?」
「是啊。」宋傾城有些無奈:「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說著,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沈摯的手,又將髮絲夠到耳後,沖沈摯笑了笑:「我還有事要忙,不在這裡跟你說了。」
沈摯卻問:「這幾年你在陸家,是不是過得不好?」
宋傾城莞爾:「好不好,你不都看到了?」
「……」
「我不過是選擇了跟你一樣的路。」宋傾城神情泰然,沒有任何的怨和怒,黑白分明的眼眸又望向沈摯:「現在,我很能理解你當時的心情,貧窮果然是最可怕的東西,真的,沈哥哥,我真的已經不怪你了。」
「不管是替你進那個地方,還是看著你娶別人,都已經不怪了。」
宋傾城說完這句,微微一笑:「我現在也要嫁人了,你是不是該祝福我?」
「跟郁庭川?」沈摯問。
「對啊。」宋傾城摸了摸肚子:「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是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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