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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我想和他這樣到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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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秒,宋傾城卻說:「去自首吧。」

「……」陸錫山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宋傾城後半句話堵得怔愣,隨即脫口而出:「不可能!」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好心,給我送錢?讓我送命還差不多!」說著,陸錫山站起身準備把人往外趕:「走!你給我馬上走!」

宋傾城沒挪腳,望著他說:「如果你當時不逃逸,把人送去醫院,根本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那個傷者當時還沒斷氣。你說是嬸嬸害你出車禍,怪她丟下你跑了,你一直在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包括現在,依舊在逃避。」

「以前不知道你就是我的父親,哪怕嬸嬸要把我推給一個兒子比我大的老男人,我也沒有怨恨過你,拿人手軟,你照顧我和外婆那麼多年,不是我給幾百萬說兩清就能兩清的。」

陸錫山扯著她手臂的力道有所減輕。

宋傾城的眼周微微泛紅:「那次你送我回雲溪路,郁庭川讓你在家裡吃飯,我就猜到他肯定會出手幫陸家,你和堂姐嬸嬸她們不一樣,就算是為我,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觀,就像這次你肇事逃逸。」

宋傾城又說:「昨天得知你是我的父親,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陸錫山沒有作聲。

「我沒有一丁點的開心,只有煩躁。」宋傾城說出心裡最真實的想法:「我爸爸有自己的家庭,我的存在算什麼?這麼多年,他把我接到家裡,是因為愧疚想要照顧我,卻沒有真的想認回我,即便他告訴我真相,我也不過是個私生女,名不正言不順。我這個爸爸,曾經一度想賣掉我填補公司的資金漏洞。」

「半夜裡我睡不著,甚至在想,出車禍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把自己也撞死?」

陸錫山聞言,喉結滾動,竟說不上話來。

「你死了,我就可以又無牽無掛。」宋傾城說:「嬸嬸再告訴我你是我父親,我頂多去你的墳頭哭幾聲,然後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我就是這樣自私的人,還是您覺得,經歷過那麼多事,我仍然不配擁有幸福?和郁庭川在一起,只是為了不斷從他那裡索取好處,讓他為我和我家裡人惹的麻煩善後,直到他有一天被折騰得徹底厭棄我。」

「沈摯不要我,我身邊還有外婆,現在連外婆也走了,我只有郁庭川,除了他我不知道還能去依靠誰相信誰。我選擇不了自己的出身,不想自怨自艾,唯一的願望就是和他安安穩穩到老,是不是在您看來,這樣都是奢求?」

陸錫山的眼眶通紅,慢慢放開她的臂膀,雙手掩面哭起來。

……

郁庭川正在開會的時候,會議室門被輕輕叩響,幻燈片前的設計部主管沒再說下去,眾人紛紛轉過頭去,待門被稍稍推開,郁庭川正對著門口而坐,抬起頭,看到來人竟是許東。

年尾最後幾天,各種會議接踵而來。

許東像是有什麼要緊的事,但也沒當眾說出來,只看著郁庭川道:「郁總,張律師來了,在辦公室里等你。」

今天召開的,是年後要啟動的項目營銷研討會議。

郁庭川放下簽字筆,讓會議繼續,自己則暫時離開會議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郁庭川就看見張明德坐在沙發上。

張明德的領帶扯開著,過來的有些急,剛喝下一口茶水,發現郁庭川進來,立刻站起來:「電話沒打通,我就猜到您在開會,所以專程過來一趟,早上去派出所認罪的那人剛剛打電話給我,他在審訊里還沒把椅子坐熱,另一個警員進來說陸錫山在余饒那邊投案自首了。」

郁庭川剛剛落座,聽了抬眼看向張明德,顯然也不清楚這茬。

「按照本來的計劃,昨晚找的人會擔下所有事,事故現場附近的探頭也沒拍到是誰開的車,警、方能查到陸錫山頭上,也是因為那輛車的車牌號。」張明德覺得頭大,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結果先來了一道西風:「現在局裡也亂成一團,兩個嫌疑人各執一詞,咱們找的那位也被暫時扣下。」

郁庭川問:「陸錫山在余饒?」

「電話里是這樣說的。」張明德道:「沒料到會這樣反轉,不過咱們找的那個人,事先交待過他,既然沒他什麼事了,不會在裡面胡說八道。」

待張明德拎著公文包離開,郁庭川沒有馬上回去開會,拿手機撥了宋傾城的號碼。

電話響幾聲,那邊傳來女孩清柔的嗓音:「餵?」

「在外面還是家裡?」他溫聲問。

宋傾城安靜片刻,據實道:「我現在在余饒。」

郁庭川並沒急著接話,果然,宋傾城頓了一頓繼續說:「我叔叔就躲在薛敏的家裡,我剛剛陪他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這會兒,宋傾城正站在辦公樓的大門口。

她說話的時候呵氣如霧,精神上卻是如釋重負:「我本來是抱著僥倖的心理,沒想到他真的在這裡,我已經問過,叔叔他很快會被遣返南城,這個案子是在南城庭審。」

郁庭川問:「你勸你叔叔的?」

「嗯。」宋傾城聽著男人熟悉的聲音,胸腔里好像被某種情緒塞滿,感覺很平和:「我告訴他,我現在過得很幸福,想一直這樣過下去,叔叔他表示理解,然後答應跟我來自首。」

郁庭川倒沒問別的,只說:「等人到了南城,讓張律師跑一趟。」

話外之意,讓張明德做陸錫山的辯護律師。

這一次,宋傾城沒有再拒絕。

掛斷電話後,宋傾城轉身回樓里。

薛敏正坐在過道上。

這會兒,陸錫山還在審訊室里錄口供。

宋傾城再單獨面對薛敏,好像回到很久之前。

薛敏有所察覺,不用宋傾城問什麼,她自己先說了:「那天傍晚碰到你堂姐,我一時氣不過,講了你和沈摯在一起過的事情。」

「……」宋傾城沒在這件事上計較。

對她來說,再提及沈摯這個人,哪怕會有膈應,卻不至於太影響情緒。

傍晚,宋傾城返回南城。

正值春運,高鐵車票售罄,她坐的是長途高速客車。

晚上十點左右,到達南城長途客運中心。

宋傾城在車上睡了幾個小時,下車後,即便穿著羽絨服,在深夜依舊覺得很冷,走到出口處,乘客各自散開,三三兩兩的沒幾個人。

上車前,她打了電話報過平安。

大概半小時以前,郁庭川也打電話來問過她到哪兒了。

知道他要來接自己,宋傾城不怎麼著急,她四下環顧以後,沒有找到那輛眼熟的路虎,沒有打電話去催促,怕影響他開車,只是耐心的等在一邊。

五六分鐘後,一聲鳴笛響起。

宋傾城抬頭看過去。

路旁邊,一輛黑色路虎緩緩停下來。

即便沒看到牌照,宋傾城已然覺得安心,車水馬龍的夜晚,她看著郁庭川推開車門下來,兩個人相距二三十米,隔著燈火闌珊,宋傾城緩緩彎起嘴角,不等郁庭川走過來,她先跑過去。

郁庭川接住她的時候,也把人抱了個滿懷。

男人的嘴邊,是淡淡的笑。

「再不來,我準備打電話的。」宋傾城靠著他的肩膀說。

郁庭川溫熱的手摸上她細滑臉頰,感受到涼意:「一沒有人盯著就偷偷跑去余饒,看來以後不能再這樣放養著。」

宋傾城聽出他的打趣,待上車以後,主動問起陸錫山的事,陸錫山是投案自首,應該不會被重判,郁庭川給她簡單分析後,告訴她,這種刑事案件在律師眼裡根本排不上號,怎麼處理,張律師心裡肯定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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