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周到談不上,只望她能現世安好(2/2)
……
訂婚儀式結束,宴席擺在山莊裡面。
沈摯帶著蔣寧給到場賓客敬酒,從這桌到那桌,聽到各種形容他們兩人般配的話語,不過拿著酒杯扯了扯嘴角。
比起身邊蔣寧的滿臉甜蜜,沈摯沒有初為新郎的反應。
接受蔣寧的追求,答應和她訂婚,對沈摯來說,是一種嘗試,拋開過去種種,嘗試著全新的開始,他和心裡愛的那個人已經不可能,那就各自安好吧,他這樣告訴自己,可是當訂婚宴來臨,卻是滿身滿心的意興闌珊。
就像此刻,他下意識注意著郁庭川所在的那一桌。
有些感情終究是難以釋懷。
看到郁庭川離開座位,沈摯分不清自己心裡在想些什麼,他往高腳杯里倒了半杯紅酒,然後徑直走去郁庭川的那張桌,蔣寧不明所以,和其他賓客微微一笑,一手握著酒杯,另一手拎起裙擺跟過去。
可能出於好奇,不少賓客也投過去視線。
郁庭川已經掛了電話,剛準備出去,抬眼就瞧見過來的沈摯,男人的眉眼深邃,特別是這樣看過來,似乎是格外的穩重又迷人。
沈摯站定後,看著郁庭川開口:「這一杯,我敬郁總。」
話落,蔣寧也走到跟前。
聽到沈摯要和郁庭川敬酒,只當沈摯想交好郁庭川,她站在沈摯旁邊,有著賢惠的一面,也舉起高腳杯:「郁總,我也敬你,感謝你今天能百忙中抽出身過來。」
蔣家夫婦瞧見這幕,怕蔣寧和沈摯招待不周,和同桌的客人打了聲招呼,紛紛拿起酒杯走過來。
郁庭川沒端架子,取過桌上自己的酒杯,微微抬頭喝一口,咽下的時候喉結滾動,爾後用傾斜酒杯示意了下沈摯,看似隨意的動作被郁庭川做出來,有著吸引人眼球的瀟灑,蔣寧在旁邊看著,又聽到郁庭川開腔:「下午還有事,不便飲酒,只能做做樣子。」
這番話換做旁人來講,難免顯得不給今天的新人面子。
但是,因為說的是郁庭川,意義就有些不同。
周遭的賓客聞言,只認為郁庭川對準新郎的態度真不錯,沒聽到郁庭川說有事不能喝酒麼,但人家還是意思了下,最後都不忘解釋。
沈摯見郁庭川把酒杯放回去,像是準備離開,那股不服輸的情緒作怪,他開口問:「郁總要走了?」
過來的蔣家夫婦恰巧聽見這句話。
蔣父有詫異:「郁總現在就打算回去?」
那邊,許東也站起身。
郁庭川的視線落在蔣父身上,溫潤中似有笑意,隨後道:「內子胡鬧,這會兒就在外面,我要是不出去,她不知道要在太陽底下曬多久。」
同桌的賓客都聽到了那一聲『內子』。
內子,是男性和旁人交談時用到的對自己妻子的稱呼。
沈摯聞言,右手攥緊高腳杯,因為郁庭川無奈又縱容的腔調,也沒想到宋傾城來了,心中不知作何感想,然而他的晃神,沒被任何人察覺,包括身旁的蔣寧,得知郁庭川有妻子,掩飾不住那份驚訝。
郁庭川有女人很正常,但大庭廣眾之下,極其自然的道出『內子』兩個字,卻讓眾人流露出好奇八卦的神情。
坐在席間的周琦,瞬間成為訂婚宴上另一個焦點。
那是一種如芒在背的尷尬。
周琦不想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不得不作出不甚在意的樣子,假裝不去看不去聽,只和旁邊的賓客淡淡說著笑。
蔣父回過神,立刻邀請:「那也請郁太太進來喝杯喜酒。」
「她有孕在身,倒是不方便過來。」
郁庭川說:「蔣兄的盛情我會傳達給她,也代她向兩位新人道聲祝賀,等兩位新人大婚那天,免不了討杯喜酒喝。」
哪怕只是場面話,但出自郁庭川之口,分量自然不懂。
蔣父看上去心情很好,伸手往旁邊讓了讓:「那我送郁總一段。」
說著,蔣父不忘低聲叮囑蔣寧:「別怠慢其他客人。」
蔣寧點頭應下,目送父親和郁庭川離開,轉過頭,發現沈摯還在看門口那邊,她挽上沈摯的手臂,感嘆的開口:「郁庭川居然再婚了,老婆都懷了孕,虧我剛才還鼓勵周琦去追他,應該就是不久前登報的那一個了,不過瞞得真緊。」
沈摯喝了一口紅酒,沒有接蔣寧的話。
蔣寧又道:「挺好奇對方長什麼樣,報紙上的照片太模糊。」她想起什麼,從沈摯的臂彎里收回手:「我去看看周琦,順便安慰幾句,省得她心裡不舒服。」
說完,轉身走向周琦坐著的那桌。
鬼使神差的,沈摯把高腳杯隨手一擱,大步走向宴會廳門口。
蔣寧沒注意準新郎的離開,剛走到周琦的旁邊,周琦就拿過手包起身,她對蔣寧道:「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從宴會廳出來,周琦並沒去洗手間。
她乘電梯從三樓到一樓,走出那幢古香古色的主樓,腳步不慢,很快就看見蔣父和郁庭川的身影。
還未走近,她發現蔣寧的未婚夫也出來了。
郁庭川和蔣父在大門外停下來,應該是在告別,至於沈摯,雙手插袋站在迴廊下,也和周琦一樣,正注視著門外的兩個男人。
如果周琦挨得近,這會兒就能聽見郁庭川和蔣父說的話。
蔣父方才問:「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不通知大家?」
聞言,郁庭川只是笑了笑,過了會兒才解釋:「內子比我小不少,還在學校里讀書,我不是普通的工薪階層,一旦公開舉行婚禮,帶來的弊端多於好處,如果有心人想藉此做文章,恐怕會嚴重影響她的生活,她不是喜歡拘在家裡的性子,到時候免不了落下抱怨。」
因為真的放在了心尖上,所以不願看她受委屈。
越是在意,越是想保護好她。
蔣父懂這個道理,郁庭川會告訴他這些,倒不是和他推心置腹,更多的是,想借他傳達出這種意思。
「難為郁總想的這麼周到。」
蔣父的話里滿是感觸。
郁庭川卻說:「周到談不上,只望她能現世安好。」
話音落下,不遠處的轎車也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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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殘黨慢了,沒到六千,明天早上九點二更補齊